?就陪我一会儿。”
顾龄梵的心一软,点了点头:“好,我不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温思渡走了进来。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应该是刚买了东西回来。
看到病房里的这一幕,他的脚步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染上一层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没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把纸袋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盒温热的粥,还有一小碟酱菜。
“刚买的,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他看向温思滢,语气放得很轻,“尝尝?”
温思滢看了看温思渡,又看了看顾龄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顾龄梵站起身,想往旁边挪一挪,给他们腾位置。
手腕却被温思渡轻轻按住了。
他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挽留:“你坐。”
顾龄梵一怔。
她看着他,又看了看温思滢,最终还是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病房里的气氛,渐渐变得不一样了。
温思渡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温思滢嘴边。
温思滢犹豫了一下,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
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很小心,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了几口,她抬头看顾龄梵,轻声说:“龄梵,你也吃。”
顾龄梵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吃吧。”
“吃一点。”温思滢坚持,“我看你昨晚都没怎么睡。”
温思渡也抬头看她,眼底带着一丝心疼:“吃点。”
他盛了一勺粥,递到顾龄梵嘴边。
顾龄梵的脸颊微微一热,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他的手固定住了。
他的眼神很认真,没有一丝戏谑,只有温柔的坚持。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
粥煮得很烂,带着皮蛋的香和瘦肉的鲜,温度刚刚好。
甜香漫过舌尖,也暖了心底。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微声响,还有婴儿均匀的呼吸声。
顾龄梵坐在旁边,看着温思渡一点点喂温思滢吃饭,看着温思滢眼里的警惕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依赖和安心,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绪。
她想起十年前,她第一次踏进温家,也是这样的场景。
那时候温思滢刚生完孩子不久,身体还没恢复,温思渡也是这样,耐心地喂她吃饭,替她遮风挡雨。
那时候,她以为那是纯粹的姐弟情。
长大后,才慢慢明白,有些感情,从一开始,就藏着不一样的心思。
只是那时候,她不敢想,也不能想。
他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她是寄人篱下的继女,而他是温家的少爷。
他们之间,隔着身份,隔着伦理,隔着十年的疏离。
可现在,十年后,他们站在同一片病房里,看着同一个人,做着同样温暖的事。
一切都好像变了,又好像没变。
温思渡喂完温思滢,又给她擦了擦嘴角,动作自然又熟练,像是做过千百次。
然后,他抬头看向顾龄梵,眼神里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四目相对。
顾龄梵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她别开脸,假装去看襁褓里的宝宝,耳根却悄悄红了。
温思渡看着她的侧脸,眼底的笑意更深。
他知道,顾龄梵不是轻易会心软的人。
她能留下来陪思滢,能接受他的靠近,不是因为同情,也不是因为责任。
是因为,她心里,也有了他的位置。
同一间病房,同一个屋檐下。
他们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小心翼翼的少年少女,也不是十年后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他们是并肩站在一起,守护着同一个人的彼此。
是同一屋檐下,早已悄悄变了质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