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念头。
不可能是他。
他那么狠心,那么决绝,早就把她抛到了九霄云外,怎么可能还记得她在山里受苦?
一定是好心人,是曾经看过她文章的读者,是同情她遭遇的陌生人。
她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直到心底那点微弱的期待,彻底熄灭。
山风呼啸,夜雨连绵。
顾龄梵关上房门,背靠在冰冷的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
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死灰,可原来,只要一想起那个名字,她依旧会痛得无法呼吸。
这座大山,治愈了她的伤痛,却永远治愈不了她对他的执念。
相思如藤,在暗无天日的心底疯狂生长,缠绕入骨,至死方休。
她不知道的是,在几百公里外的城市里。
温思渡正站在冰冷的窗前,望着大山的方向,彻夜未眠。
他刚刚接到老乡的电话,说物资已经安全送到。
他紧绷了两天的心,终于稍稍放下。
两年来,他不敢靠近,不敢联系,不敢出现。
只能用这样卑微的方式,默默守护着她。
守护着他这辈子,唯一深爱过、也唯一伤害过的女孩。
雨还在下。
山的这头,她泪流满面,相思成疾。
山的那头,他痛彻心扉,隐忍守候。
山风不识人间愁,却偏偏,吹尽了两地相思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