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煞暗自得意季月没发现自己,他的目光黏在女子纤细的脖颈上,鼻尖忍不住凑过去想一嗅芳泽。
就在这时,脖颈处骤然传来一阵冰凉,液体喷洒而出,他不可置信的垂下头。
季月袖子抬得及时,血尽数喷溅在衣袖上,“这下死了吧。”
谁料她放下手,见鬼煞还好好的站着,脖子上的伤口没有继续涌出血,也没愈合,像一道红色的细线,诡异得很。
“什么破刀!”季月在意识里疯狂吐槽系统,“尽给我些便宜垃圾货,连个鬼都捅不死!”
系统:【他死了,你又得扣钱了。】
“?我去,不早说。”
季月说着,手却诚实的又往鬼煞的腹部捅了一刀,既然捅不死,那就多捅几刀泄泄愤,大半夜的站她床头吓死人了。
鬼煞看了下腹部的血窟窿,又抬头看向季月,她的一双美眸在昏暗光线下似乎也透出星星点点般的亮。
哦,原来她喜欢捅他,他们才初次见面,就捅了好几刀。
她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
“人类不都说打是亲,骂是爱,我懂你意思。”
鬼煞靠得更近了,腐肉的恶臭扑面而来,与季月白日闻到的一样。
天山宗有护山大阵,妖邪鬼魅是进不来的,唯一的真相就是他附在袁松亭身上混进来的。
季月捂着鼻子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她手中动作并不停,刀不断从鬼煞的腹部抽出,又捅进去。
鬼煞好像感受不到疼痛般,身上翻涌的黑气能在瞬间将上一秒季月捅出的血洞修复好,不断反复。
季月有点麻了,眼前飘过弹幕。
【骂我是给:大半夜,主播不睡觉,捅上鬼了。】
【性感母蟑螂:知道半梦半醒间,见到血腥场面的惊吓吗?】
【建材美妇王阿姨:姨看这男的好像个M,主播你别给他捅爽了,等下死缠着你。】
季月猛的停下手,鬼煞诧异她怎么不继续了,用鼓风机刺啦的嗓子问道:
“怎么不继续?”
季月本想用手指向他叫他滚,可一想到他那死出样,又怕他嗦自己手指头,她憋了片刻,吐出来一句:
“如果你再不走,我以后就再也不会拿刀捅你了。”
鬼煞连忙后退,“好好好,你别生气嘛,我去帮你吓唬云茵。”
他说到做到,当即化作一缕黑烟的从门缝钻了出去。
屋中安静下来,季月长长呼出一口气,手中的刀消失,她点燃屋中所有的蜡烛,烛光驱散黑暗,空气中隐隐还残留的恶臭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她问弹幕:“鬼煞是什么来头?”
【建材美妇王阿姨:姨翻翻原文。】
片刻后,王美妇发出弹幕:
【五年前,他染上瘟疫落了气,袁松亭路过,见他还有微弱的脉搏,喂了一颗三品丹药,他便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过来了。】
【严格意义上属于鬼,原文中关于他的描述并不多,他一直跟着云茵帮她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经此一遭见鬼,季月彻底没了瞌睡,和弹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天刚蒙蒙亮,季月就像一阵风似的冲向尊主殿。
祝徵果然不需要睡觉,他端坐于紫檀案后,案面上摆着数本卷宗,像在查东西。
季月几步跑到他跟前,余光不经意间扫到卷宗上的字,‘性情大变者,或为夺舍,或为孤魂野鬼、山精魑魅、妖魔邪修所附……’
季月想不到祝徵还在怀疑她,连邪修夺舍的卷宗都拿出来翻查了,不过她丝毫不慌,相信统子哥。
祝徵修长如玉的手合上书页,看向季月:“何事?”
她不敢把和袁松亭做的事说出来,只可怜巴巴的道:
“师尊,我院子里昨夜进鬼了,你给我个法宝或者护身符吧!”
祝徵眉头一跳,只觉季月是睡迷糊了,正要叫她回去继续睡,就见季月弯腰把裙摆提了起来。
他眸光凝在裙摆上,上面确实残留着淡淡的阴邪之气,他掌心白光一闪,一枚雕刻栩栩如生的金荷花吊坠出现:
“除了沐浴洗漱,其他时间不可摘下,如若它还敢来,直接唤为师。”
季月眼睛发亮,迫不及待接过吊坠戴上,要知道现代金价都炒到一千多一克了。
她清楚感知到一股温和的灵力顺着脖颈流淌到全身,让她很是舒服,连半夜没睡的疲惫感都一扫而空。
“多谢师尊,师尊再见。”
季月说完,又风一般地溜回院子补觉去了。
弟子院。
沈宴卧腿在床,实在起不来,又担心季月将他当狗的事说出去,只能花钱请人去山下买东西,再帮忙送去月华院。
他再叫人找袁松亭,袁松亭收了银子好几天没动静,他不得催一下。
谁知,袁松亭压根不来,还说:“最近忙,你腿脚又不方便,就算知晓季月相好的是谁,也只有被野男人踹飞的命,先养好再说吧。”
沈宴觉得在理,便先仔细养着腿,他没把那人的警告放在心上,想着季月早晚会跟他示弱,毕竟她都能为了和他成亲,把五灵根让给云茵。
岳县小客栈内。
云茵掀开被子正要下床,脑袋忽然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床幔、桌椅瞬间扭曲变形。
她来不及施法应对,整个人便被拽入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警惕的伸出手摸索,脚尖轻轻往前触了触,才挪动走动。
“鬼煞?是你吗?”
她装着胆子喊了一句,声音在空旷间来回不断地回荡,余音不断。
蓦地,一束光照在云茵前方地面,人总是本能地趋向光明,她脚刚踏入光中,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咯咯的怪响。
她猛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