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都挖。冬天湖面结冰了,就用炸药炸开冰层,抓鱼。鱼抓完了,就扒树皮,挖草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最绝望的时候……连战友的尸体都……都翻过,找他们身上可能带的干粮。”
“爷爷……”苏清浅的声音有些哽咽,握着老人胳膊的手紧了紧。
许国强拍拍她的手,示意自己没事:“那时候年轻,什么都能忍。但有一件事,所有人都没动摇过:绝不能让美丽国的联军打过鸭水江。身后就是祖国,就是家乡,就是父母妻儿。我们退一步,他们就进一步。所以无论多难,无论牺牲多大,命令只有一个:死守。”
“你们守住了吗?”许清欢小心翼翼地问。
“守住了。”许国强的声音里透着自豪,“联军在鸭水江外被我们死死挡住,一步都过不来。后来局势缓和,谈判开始了,我们才陆续撤回来。”
他喝了口茶,润了润有些干涩的喉咙:“那些年啊,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每天睁眼就是枪炮,闭眼就是饥饿和寒冷。身边的战友今天还跟你说笑,明天可能就没了。但奇怪的是,没人逃跑,没人退缩。大家都憋着一股劲:不能输,不能退,不能给祖国丢人。”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到夜空中,像无数细小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