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几个纵跃追上,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颈骨断裂的声音。
尸体软软倒下。
谭啸天松开手,站起身。
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吗?
没有。
都是别人的。
他转过身,看向小青那边。
小青还在和那两个练气六层的敌人缠斗。
她的修为虽然高,但实战经验太少,被那两个老手耍得团团转。
谭啸天摇摇头,悄悄绕到其中一人身后。
那人正全神贯注地对付小青,根本没察觉身后的危险。
谭啸天一掌拍在他后心。
“噗——”
那人喷出一口血,扑倒在地。
小青趁另一个愣神的瞬间,一掌拍在他丹田上。
“啊——!”那人惨叫,瘫软在地。
他的修为,被废了。
小青上前,又是一掌,废了另一个人的丹田。
两人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
谭啸天走过去,低头看着他们。
“林家派你们来的?”他问。
那两个人不说话,只是用仇恨的眼神看着他。
谭啸天笑了笑。
他抬起手,一掌拍在一个人的头顶。
那人眼睛一翻,死了。
他转向另一个。
就在这时,一缕淡淡的黑烟,从那人的头顶飘出。
很淡,很轻。
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它飘向远方,消失在夜空中。
谭啸天没有注意到。
他一掌拍下。
第二个人,也死了。
十一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草地上。
谭啸天扫了一眼,确认没有遗漏。
“小青,”他说,“退后。”
小青退开几步。
谭啸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的火焰。
火球术。
他轻轻一推。
火球落在尸体堆里。
“轰——”
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十一具尸体。
火光照亮了周围的夜色,映出谭啸天面无表情的脸。
几分钟后,火焰熄灭。
草地上只剩下一小堆灰烬。
夜风吹过,灰烬四散,消失在夜色中。
连血腥味,都被烧没了。
“主人,”小青走过来,看着他满身的血,有些担心,“你没事吧?身上好多血。”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上,手上,脸上,全是血。
他自己的?
不,都是别人的。
“没事。”他淡淡地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开始擦手。
血已经干了,擦不掉。
他皱了皱眉,把纸巾扔掉。
“走吧,”他说,“回家吃饭。”
小青愣了一下:“现在?主人,你……还能吃进去吗?”
谭啸天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
“以前在非洲,”他说,“吃过死人肉。”
小青不说话了。
山坡上,夜风呼啸。
谭啸天弯下腰,把架在草地上的巴雷特拆解开来。枪管、枪身、瞄准镜,一件件装回那个黑色的帆布包。动作很慢,很稳,像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身边的小青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主人,”她小声说,“你身上好多血。”
谭啸天低头看了看自己。
深色的运动装上,血迹已经干了,结成一片片暗红色的硬块。手上也是,指甲缝里塞满了干涸的血垢。脸上应该也有,他能感觉到那种紧绷的干涩感。
“没事。”他拉上帆布包的拉链,把包往肩上一扛,“走吧,先去洗洗。”
两人下了山坡,没有往别墅的方向走,而是绕到了别墅对面的公寓楼。
周队长他们那栋楼。
谭啸天选的是后寓——许国强出门带走了大部分保镖,但前寓还有人留守。他这满身血污的样子,被人看到总归不好解释。
后寓这会儿应该空着。
他快步走到后寓楼下,推门进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谭啸天上了三楼,随便找了一间没锁的门推进去。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一个独立的卫生间。
他把帆布包放在墙角,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哗哗地流出来。
他脱下衣服,站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洗身上的血迹。
水从他头顶冲下,带着血水流入下水道。
那些血,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虽然他自己不承认。
十分钟后,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
然后他发现自己没衣服穿。
刚才那身,全是血,不能再穿了。
“小青,”他对外面喊,“帮我回别墅拿套衣服。”
外面传来小青的声音:“拿哪套?”
谭啸天想了想:“随便,干净的就行。”
“好。”
外面传来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谭啸天裹着浴巾,从卫生间走出来,坐在床边等。
他看着窗外。
夜色中,烟花依旧在炸响。
远处,别墅的灯光亮着。
他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苏清浅的那个画面。
她站在门廊下,仰头看着天空。
那表情里的担忧和牵挂,让他心疼。
他深吸一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等会儿回去再说。
十分钟后,门开了。
小青闪身进来,手里拿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主人,给。”
谭啸天接过,展开一看,愣住了。
这是一套全新的衣服——深灰色的羊绒大衣,米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的长裤。
看这质地和款式,不像是随便从衣柜里拿的。
“这是……”他看向小青。
小青一脸无辜:“我找不到你的衣服。你的衣柜里全是旧的,我就去主人夫人房间看了看,正好看到这套新的,就拿了。”
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