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病逝’了。”
又是一个“病逝”。沈清鸢冷笑,这背后定然有人在刻意灭口。
“秦将军,”她看向秦峰,目光坚定,“周大人已上奏陛下,举荐您主持云州军粮。我希望您能回去,查清当年的粮草延误案,还有王知府的死因。”
秦峰站起身,抱拳行礼:“末将领命!大小姐放心,末将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查个水落石出,还老将军和林墨一个清白!”
就在这时,夜枭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掌印者,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召您即刻入宫。”
沈清鸢和秦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这个时候召她入宫,是为了什么?
“我去去就回。”沈清鸢对秦峰道,随即跟着传旨的太监快步出门。
皇宫的雪比城外更大些,白玉阶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沈清鸢跟着太监穿过一道道宫门,最终来到御书房外。
“沈大小姐,陛下在里面等您。”太监低声道。
沈清鸢整理了一下衣袍,推门而入。御书房里暖炉烧得正旺,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不太好,案上放着一份奏折。
“臣女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帝的声音有些疲惫,“你看看这个。”
沈清鸢拿起案上的奏折,越看脸色越沉。这是刘渊上奏的,说秦峰当年在云州“勾结沈父,意图不轨”,还说他此次回京是为了“翻案报复”,请求陛下收回成命,不准秦峰主持云州军粮。
“刘渊说的,你信吗?”皇帝问道。
“臣女不信。”沈清鸢抬眼,目光坦荡,“秦将军忠心耿耿,当年因弹劾李威被调往西北,足以证明他的正直。刘渊之所以弹劾他,不过是怕秦将军查出军粮贪腐的真相,断了他的财路!”
“哦?”皇帝挑眉,“你就这么肯定秦峰没问题?”
“臣女可以用沈家的性命担保!”沈清鸢语气坚定,“若秦将军有任何不轨之心,臣女愿与沈家一同受罚!”
皇帝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忽然叹了口气:“你和你父亲,真是一个性子。”他挥了挥手,“罢了,朕相信你。秦峰主持云州军粮的事,就这么定了。”
“谢陛下!”
“但你也要记住,”皇帝的语气严肃起来,“沈家刚复起,行事需谨慎。刘渊虽有错,却也是两朝元老,你若想动他,需有确凿证据,不可意气用事。”
沈清鸢明白,皇帝这是在敲打她,也是在平衡朝堂势力。她屈膝行礼:“臣女明白。”
离开御书房时,雪又下大了。沈清鸢踩着积雪往宫门走,心中却不像来时那般平静。刘渊在这个时候弹劾秦峰,显然是察觉到了威胁,接下来,他肯定会有更激烈的动作。
刚走到宫门口,就见一辆熟悉的马车停在那里,车帘掀开,露出淑妃那张温婉的脸。
“沈大小姐,好巧。”淑妃笑着招手,“本宫刚从太后宫里出来,不如同乘一辆马车?”
沈清鸢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马车。车厢里燃着暖炉,弥漫着淡淡的熏香。
“陛下召你入宫,是为了秦峰的事吧?”淑妃状似无意地问。
“是。”沈清鸢淡淡道。
“刘渊那人,最是记仇。”淑妃端起茶盏,“他这次没能阻止秦峰,定会把账算在你头上。你可得小心些。”
“多谢娘娘提醒。”
淑妃笑了笑,话锋一转:“说起来,三皇子近日在府中宴请了不少武将,都是当年跟着先皇打过仗的老将。你说,他这是想做什么?”
沈清鸢心中一动。萧景琰拉拢武将,是想染指兵权?
“娘娘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淑妃放下茶盏,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只是觉得,这京城的雪,怕是要下得更大了。沈大小姐,你说呢?”
沈清鸢没有回答。她知道,淑妃这是在提醒她,萧景琰也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下,沈清鸢下车时,淑妃忽然道:“对了,本宫前几日整理旧物,发现了一件东西,或许对你有用。改日让人送到侯府给你。”
沈清鸢道谢后,转身走进侯府。雪落在她的发间,很快融化成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冰凉刺骨。
回到书房,秦峰还在等她。见她回来,连忙起身:“大小姐,陛下找您何事?”
“刘渊弹劾您,陛下没信。”沈清鸢简单说了经过,“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刘渊和萧景琰都在暗中动作,我们必须尽快查清当年的旧案。”
秦峰点头:“末将明日就去大理寺,配合周大人整理证据。对了,末将在西北时,曾抓到过一个当年李威派去监视我的人,他嘴里或许有线索,末将已让人将他秘密押回京,就关在城郊的一处旧宅。”
“太好了!”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明日我和你一起去见他。”
夜色渐深,侯府的灯一盏盏熄灭,只有书房的烛火还亮着。沈清鸢和秦峰对着地图,一点点梳理着当年的线索,从云州的粮草延误,到王知府的“病逝”,再到李威的种种反常……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慢慢收紧。
沈清鸢看着地图上“云州”两个字,忽然想起林墨。当年他就是在那里发现了秘密,也是在那里失去了性命。若他还在,定会和他们一起,为父亲洗刷冤屈吧。
她拿起桌上的玉佩——那是林墨留下的半块玉佩,如今已被她用红绳系好,贴身戴着。冰凉的玉佩贴着心口,仿佛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温度。
“林墨,”她在心里默念,“再等等,很快,我们就能为你报仇了。”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