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孺慕,只剩下冰冷的恨意。若不是他及时发现不对劲,此刻恐怕已经成了刀下鬼。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手中的废纸被捏得皱成一团。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贤妃和沈玉柔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这种把戏,简直是自寻死路!
“来人!”皇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去靖王府,把沈玉柔给朕抓来!还有那个小太监,一并带过来!”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贤妃终于崩溃了,连滚带爬地扑到龙椅前,抱住皇帝的腿,“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一时糊涂!求陛下看在景渊的面子上,饶了玉柔吧!”
“糊涂?”皇帝一脚将她踹开,眼中满是厌恶,“你何止是糊涂!你是愚蠢!为了救一个逆子,竟敢伪造书信,毒害钦犯,你当朕是瞎了吗?”
贤妃被踹得趴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哭着求饶。淑妃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适时地开口:“陛下息怒,贤妃娘娘也是爱子心切,只是用错了方法。如今证据确凿,还是先审清楚沈玉柔,再做定夺吧。”
她这话说得公允,却恰好坐实了贤妃“用错方法”的罪名,堵死了她最后一丝辩解的余地。
沈清鸢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丝毫波澜。贤妃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咎由自取。前世她纵容萧景渊构陷沈家,这一世,就让她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没过多久,沈玉柔就被押了进来。她显然是被从床上揪起来的,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看到殿内的阵仗,吓得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沈玉柔,”周衍上前一步,声音冷冽,“这封书信,是不是你仿造的?刘成是不是你和贤妃派人毒死的?”
沈玉柔浑身发抖,眼神躲闪:“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清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房里的废纸,怎么解释?那个送毒饭的小太监,怎么解释?你袖口上的胭脂,又怎么解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让沈玉柔的心理防线一点点崩溃。
“是……是贤妃娘娘让我做的!”沈玉柔终于撑不住了,尖叫着指向贤妃,“是她让我仿造书信,让我买通小太监下毒!她说只要萧景渊被定罪,将来就能换个罪名放出来,到时候我就是靖王妃!我都是被她逼的!”
“你胡说!”贤妃气得浑身发抖,“明明是你自己贪图富贵,撺掇我做的!你这个白眼狼!”
“是你!”
“是你!”
两个女人在大殿上互相撕咬,丑态毕露。皇帝看得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椅:“够了!”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皇帝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贤妃刘氏,纵容外戚贪墨军粮,教唆他人伪造书信,毒害钦犯,罪无可赦!即日起,废去妃位,打入冷宫!”
“陛下!”贤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萧景渊,”皇帝的目光转向他,带着深深的失望,“你虽未直接参与,但识人不明,纵容属下(指沈玉柔曾是他的人)为非作歹,禁足靖王府,无诏不得出府!”
萧景渊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嘶哑:“儿臣……领旨。”
“沈玉柔,”皇帝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看一件垃圾,“伪造皇子手书,参与毒害钦犯,罪大恶极,拖下去,杖毙!”
“不要!不要杀我!”沈玉柔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向沈清鸢爬去,“清鸢姐姐!看在我们同是沈家女的份上,救我一命!我再也不敢了!”
沈清鸢后退一步,避开她的碰触,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沈玉柔,你忘了前世,你是怎么看着我被灌下毒酒的吗?这一世,是你自己选的路。”
沈玉柔的哭声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失。她终于明白,沈清鸢从一开始,就在等着看她的下场。
侍卫上前,拖着哭喊挣扎的沈玉柔向外走去。她的惨叫声在大殿外回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雨声中。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淑妃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三皇子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周衍松了口气,看向沈清鸢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敬佩。
皇帝疲惫地挥了挥手:“都退下吧。周衍,沈将军的案子,尽快审结,给沈家一个交代。”
“臣遵旨。”
沈清鸢跟着众人退出太和殿,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边露出一抹淡淡的霞光,染红了半边天。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清新,却掩不住那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周衍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沈大小姐,今日多谢了。”
“周大人客气了。”沈清鸢看着远处的宫墙,“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只是……”周衍犹豫了一下,“贤妃虽被打入冷宫,但她的家族在朝中还有些势力,怕是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三皇子,今日之事,他看似没什么动作,实则……”
“我明白。”沈清鸢打断他,“这场棋局,才刚刚开始。”
贤妃倒了,萧景渊被禁足,沈玉柔死了,但这远远不是结束。贤妃的家族,虎视眈眈的三皇子,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当年参与构陷沈家的人,都还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她必须更快地成长,更快地积蓄力量,才能在这场波谲云诡的斗争中,站稳脚跟,为沈家,为林墨,讨回所有的公道。
回到侯府时,张伯正站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