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往哪儿跑!”
沈清鸢看着步步逼近的刺客,忽然笑了,笑容在火光中竟带着几分诡异:“柳相派你们来杀我,就不怕我把账册公之于众吗?”
刀疤脸的脚步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账册是柳相的软肋,他们虽奉命杀人,却也怕真的逼急了沈清鸢,鱼死网破。
就在这片刻的犹豫间,沈清鸢猛地将石板推向刀疤脸,趁他躲闪的瞬间,纵身跳进了枯井,同时拉过旁边的一根粗绳,将石板重新盖了回去。
“抓住她!”刀疤脸反应过来,怒吼着冲向井口,却发现石板被从里面死死顶住,任凭他们怎么推都纹丝不动。
“大人,怎么办?”一个小喽啰问道。
刀疤脸盯着井口,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烧!给我放火!我就不信她不出来!”
枯枝被堆到井边,火舌很快舔舐上石板,浓烟顺着缝隙往里钻。沈清鸢在井底捂住口鼻,呛得眼泪直流。夜枭挣扎着想要推开石板,却被她死死按住:“别冲动!出去就是死!”
浓烟越来越浓,两人渐渐呼吸困难。沈清鸢知道不能再等了,她摸索着井壁,忽然触到一块松动的砖块。她用力一推,砖块竟掉了下来,露出后面的一个狭小通道——这竟是一口连通着城外河道的暗井!
“这边!”沈清鸢喜出望外,扶着夜枭钻进通道。通道狭窄潮湿,只能容一人匍匐前进,冰冷的河水不时从头顶滴落,打在脸上刺骨的凉。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沈清鸢加快速度,钻出去一看,竟是城外的护城河!岸边停泊着几艘渔船,远处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已是三更天了。
她将夜枭拖上岸,两人都成了落汤鸡,狼狈不堪。夜枭的毒虽然解了大半,却因失血过多,早已昏迷过去。沈清鸢也觉得头晕目眩,强撑着将他拖到一艘渔船下藏好,自己则蜷缩在旁边,意识渐渐模糊。
朦胧中,她似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有人在轻轻拍打她的脸颊:“大小姐?大小姐醒醒!”
沈清鸢费力地睁开眼,看到赵猛焦急的脸。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亲兵,个个手持火把,显然是来搜救的。
“赵……赵统领……”她虚弱地开口,紧绷的神经一松,彻底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沈清鸢发现自己躺在汇通号的密室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被妥善处理过,麻痒感也消失了。钱掌柜正守在旁边,见她醒来,连忙端来一碗热粥:“大小姐,您可醒了!您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夜枭呢?”沈清鸢挣扎着坐起来,急切地问道。
“夜枭统领没事,赵统领已经把他送去安全的地方疗伤了。”钱掌柜道,“这次多亏了您提前让赵统领在东边布了暗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沈清鸢松了口气,接过热粥慢慢喝着。浓稠的米粥滑入腹中,带来一丝暖意,也让她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
“柳相府那边有什么动静?”她问道。
“柳相虽然被停职了,但柳家的势力还在。”钱掌柜压低声音,“听说他在府中宴请了不少官员,似乎在密谋什么。还有,天牢里的张启……昨天夜里突然‘病死’了。”
张启死了?沈清鸢手中的粥碗猛地一晃。果然是柳相的手笔,杀人灭口,做得真够干净利落!
“七皇子那边呢?”
“七皇子派人送了些疗伤的药材过来,还说……让您安心养伤,外面的事他会处理。”钱掌柜递上一个锦盒,“这是七皇子让人转交的,说是给您防身用的。”
沈清鸢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小巧的银哨,哨身上刻着精致的龙纹。她认得这哨子——是皇家特制的信号哨,吹响后能调动京郊的禁军。七皇子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她,显然是对她极为信任。
“替我谢谢七皇子。”沈清鸢将银哨贴身藏好,“还有,帮我备一份厚礼,送去七皇子府。”
“是,大小姐。”
钱掌柜离开后,沈清鸢靠在床头,望着密室里堆放的账册,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张启死了,柳相的罪证又少了一条,看来她必须尽快找到更有力的证据,才能将柳相彻底扳倒。
她忽然想起林墨临死前说的话——柳相不仅贪墨军粮,还与北狄勾结,私通书信。那些书信,说不定就是扳倒柳相的关键。
“钱掌柜!”沈清鸢扬声喊道。
钱掌柜匆匆进来:“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立刻让人去查,柳相府有没有与北狄往来的书信,尤其是近几年的。”沈清鸢沉声道,“重点查柳相的书房和密室,还有……柳老夫人的住处。”
柳相生性多疑,重要的东西往往会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柳老夫人虽然不管事,但她的院子却是整个柳相府防守最松懈的地方,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是,大小姐。”钱掌柜不敢耽搁,立刻下去安排。
沈清鸢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银哨。这次的刺杀让她明白,柳相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接下来只会更加疯狂。她必须比他更快,更狠,才能在这场生死较量中胜出。
窗外的阳光透过密道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沈清鸢知道,她不能再等了。柳相的党羽遍布朝野,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她起身走到书架前,取出一本看似普通的《论语》,翻开夹层,里面是一张绘制精细的地图——这是母亲当年派人绘制的柳相府地形图,上面标注着每一处守卫和密道。
“柳相,你的死期,近了。”沈清鸢指尖划过地图上的书房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