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逝去,无可挽回。
只望将这些遗书送到,给他们家中亲人最后一个交待,也就无愧与他们相识这一场了。
昼伏夜行,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危险。
虽是深夜攒行,又饥又冷,刘祀他们还是赶了六七里山路。
此刻身处之地,江对岸就是神女峰。
前方不远就是青石镇,其上山脊有一条废弃盐道,可绕开吴军驻营地前行。
次日,自山上往下,依稀可见少量吴军残兵与斥候们退去。
沿途江水暗礁上,散布着几具搁浅浮尸,亦有几艘烧黑的残破船只浮于水面,分不清是哪方的战船。
刘祀他们顺利绕过吴军营寨,自上往下看时,见营寨已空,军帐拆除,不见有人,料想吴军都已撤完了。
附近栈道,皆已焚毁,沿途陡峭处,依稀可见失足摔落的汉军残骸。
出了南陵山,已经是两日后的事情了。终在此时,众人看到了奔走在山间的汉军斥候们,喊山搜罗着,负责接应败军。
终于见到了自己人,这一刻,刘祀颇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身后一路随他行来的18个弟兄们,3人失足坠落崖底,1人因伤口感染过重,死于林间。
当初出发的百十名老兵,如今仅剩14人,加上刘祀自己,也不过才15人而已,此行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瞿塘峡栈道前,陆续收拢的残军,稀稀落落从各地归来。连带着巫县归附的百姓们,行走在峭壁间的栈道上。
望着脚下湍急的江水,又饿又渴的刘祀,此刻身上却充满了力量,恨不得赶紧走完这数十里栈道。
次日。
过了浮桥,依稀可以遥望白帝城。更近了些,刘祀可以清晰看见,北门的瓮城上插着两面旗。
一面大旗,写的乃是个“汉”字。
另一面将旗上,写着一个斗大的“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