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
他和李军如果能空出手来,给李阳帮忙,无疑可以帮陆明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可是季远到现在为止一次都没有出手,他要怎么处理这只重启后会越来越强的厉鬼?
“我好歹也是名驭鬼者,不过比不上陆队,我只驾驭了一只鬼,如果随意动用灵异就会导致体内的厉鬼复苏,所以才一直这么谨慎。”
“不过到了现在这种情况,我已经没有再谨慎下去的必要了,如果再不想出一个办法,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说罢,季远掏出了一把手枪。
说这是一把手枪,其实并不准确。
因为这枪实在是太小了,而且不是由黄金制成的。
比起手枪,更像是一把小孩子用的玩具枪,表面还沾染了许多潮湿的泥土,似乎是才从地里挖出来一样。
拿出这把枪之前,季远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
他也很怕死。
不过想到和自己一起来的驭鬼者都已经死光了,自己要是什么都不做,大概率也活不下去。
与其窝窝囊囊地死,不如再最后拼一把。
砰!砰!砰!
接连三声枪响。
季远三次扣动扳机。
甚至没有经过瞄准,只是看似随意的扫射。
然后这三枪便精准无误地落到了鬼的身上。
之前隐藏在暗处的鬼,此时被这三发子弹精准命中,形成了灵异上的压制。
“这么准?”
李军有些惊讶,他以前专门练过枪法,知道季远展现出来的枪法水平已经远远超过了一般人。
甚至很多经过专业训练的军人都无法做到这一步。
柳三的眼珠子转了转:“显然不是枪法准,是他打出的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找到了厉鬼······”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季远那把看上去像是儿童玩具的手枪,打出的并不是黄金子弹,而是一些人体器官。
第一发子弹是一根小拇指,第二发子弹是一小块碎肉,第三发子弹则是一截带着血的小肠。
“啊!”
厉鬼被压制,重启回到了灵台之中。
而接连开出三枪的季远面色惨白,发出了一声惨叫。
只见他的手背上多出了一个血洞,而且小拇指也不见了。
“这就是他开枪的代价吗?打出的子弹都是他自己的身体部位······不仅如此,残缺的部位很快就会被灵异侵蚀,一旦灵异的侵蚀超过身体能够承受的上限,他就会厉鬼复苏。”
驭鬼者就是如此,越是强大的灵异,需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大。
见季远果然能够独自应对灵堂里的鬼,李军和柳三这才放下心来,一人举起一根猩红的鬼烛,来到了木门前为李阳帮忙。
出现在门口的鬼影密密麻麻,越来越多了,仅靠李阳一人显然无法应对。
李军与柳三随时做好了准备,等待着门开的一瞬。
咔嚓!
忽的,从灵堂的方向传出了很清晰的玻璃碎裂声。
只见陆明僵硬地站在原地,似乎受到了某种很可怕的诅咒,他的半张脸已经变为了遗像中那名少女的模样。
这似乎是一种意识上的取代。
弗莱迪钢爪的刮擦声在意识深处不断响起。
但这只能延缓侵蚀的速度,并不能完全抵御这种袭击。
在陆明看向遗像的那一刻起,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因为这袭击并不是来自于一只鬼的灵异袭击,而是来自一整个办丧事的村子。
被这样的诅咒缠上,一名驭鬼者的力量绝对是无法承担的。
就算陆明此刻拿出鬼剪刀,恐怕也得剪上十几刀。
不。
可能剪上十几刀都没用。
因为鬼剪刀也不能剪断所有的诅咒,这件灵异物品并不是万能的。
“完了,陆队那边的情况好像比我们这边还糟糕。”
李军声音低沉,心情沉入了谷底。
灵堂外的鬼太多了,他们不可能永远拖延下去。
而且就目前看来,就算能再拖几分钟,陆明在与源头鬼的对抗中似乎落入了下风。
连鬼新郎陆明都无法解决的源头鬼,他们应该如何应对?
当所有厉鬼的重量都压在木门之上,两块发裂的木板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被压倒散架。
轰!
随着一声巨响,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被密密麻麻的厉鬼冲破。
李阳后退了几步,身体表面的尸斑又变得密集了几分,这代表着灵异对他身体的侵蚀加剧了。
到了这个时候,李军和柳三也没功夫为陆明考虑了。
他们举着迅速燃烧的猩红鬼烛,开始尽力与那些鬼对抗起来。
“啊!”
又是一声惨叫。
季远不知道触发了什么鬼的杀人规律,身体开始迅速地腐烂起来。
他显然是活不久了,可能再过几秒就会变成一具腐臭的尸体。
“妈的,和你们拼了!”
最后关头,季远也来了火气,将那把满是泥土的玩具手枪对准门外冲在最前面的两只鬼,连开两枪。
砰!砰!
这一次打出的两发子弹竟然是季远的两颗眼球。
打出的身体部位越重要,子弹对于厉鬼的压制程度就越高。
果然,这两枪之后,最前面的两只厉鬼直接陷入了暂时的沉寂。
“老子活不了了,也得拉你们垫背。”
季远的眼窝变得空洞起来,留下两个不断滴血的血洞。
他此时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是胡乱地开枪。
又是三枪过后,季远终于承受不住,残缺的身体重重倒在了地上。
在灵异圈,驭鬼者之间的对抗很少牵涉到对方的家人,就是因为即使是很弱的驭鬼者,如果实在不想活了,临死前爆发一波,也能逼近一只真正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