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旁边的一名属下也啧啧称奇,“这可是半个月以来,唯一一个能活着走到望月城城门下之人!”
“唉!这年头,也只有这种刀口舔血的狠人敢走夜路了。”
确认没有问题后,王松不敢怠慢,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快步走下城楼。
“轰隆隆——!”
厚重的城门被四名士兵合力缓缓推开,发出沉闷响声。
王松一步当先,当即对着陈观拱手道:“陈镖师,一路辛苦,快快请进!”
“客气了!”陈观也拱了拱手算是回礼,一夹马腹,白马便迈开蹄子朝着城门内走去。
刚走几步。
身后忽然响起王松那带着一丝试探的声音:“对了,陈镖师,敢问这一路上……您可曾见到什么诡异的情况?”
“诡异?”
陈观微微皱眉,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家伙问的,八成就是那只“莫回头”。
“没有啊。”
陈观脸上露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疑惑,反问道,“官爷何出此言?”
“没有?!”王松一愣。
难道那只纠缠了望月城半个月的诡祟,就这么无缘无故地离开了?
他心里嘀咕了一下,没有多问,再次抱拳躬身。
“那便好,那便好!是在下多心了,叨扰陈镖师了。”
“不客气。”陈观随意地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继续催马前行。
他之所以不愿说出实情,纯粹是为了避免麻烦。
诡祟乃是诸般妖魔中最神秘,也最难缠的一种。
若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有规避、甚至对付诡祟的办法,难免会被有心人给盯上。
到时候,各种请求、要挟、甚至是威胁,都会接踵而至。
这个道理,是每一个行走江湖的老油条刻在骨子里的生存法则,永远不要暴露自己的底牌。
反正,今夜那只鬼祟已经被他的“一钉入魂”伤到,只要它不傻,便不会再来此地捣乱。
……
清脆的马蹄声,在望月城清晨的石板街道上‘哒哒’响彻起来。
这座边陲小城正缓缓苏醒。
一些起早的商贩推着独轮小车,从四通八达的大街小巷中涌出,熟练的在路边架起了各自的摊位。
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与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为这座城市注入了鲜活的生机。
陈观牵着马走到一处开阔地,将马匹随意拴在路边的木栏上。
随后,来到一个热气腾腾的路边摊前,一屁股坐在一张小板凳上,冲着正起锅烧油的中年摊贩喊道。
“大叔,给我来三碗面条!”
“好嘞!客官您稍等!”
老板热情的吆喝一声,立刻加大炉火,烧水下锅。
……
“嘶——!”
另一头,像麻袋般横趴在马背上的洛璃眉头微微皱起。
她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的额头,觉得脑袋里像是被火燎过,传来一阵阵刺痛。
她用力揉了揉太阳穴,那种火燎般的刺痛感,这才开始消退几分。
缓了片刻后,洛璃缓缓睁开眼,只是视线里竟然白花花一片,还一直在晃动。
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眼前是一匹白马那毛茸茸的肚子。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身形一动,眼前景象也跟着一晃!
“砰!”
一个不注意,她直接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哎哟!”
她痛呼一声,揉着摔疼的屁股,撅着嘴缓缓从地上爬起。
抬头扫视一圈,只见眼前是来来往往、推着小车的商贩,各种吆喝声买卖声不绝于耳。
空气中还弥漫着油条的焦香、肉包的鲜香,还有各种面汤的烫味。
“咕噜噜!”
闻到这股味道,她的肚子,竟不自觉的叫了起来。
“咦,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捂着还有些发晕的脑袋,记忆快速回笼,眼神越来越清明。
前日,爷爷带着她找到一位叫陈观的镖人,花了二十两定金,护送她去往大周。
路上,自己被那个混蛋气得半死,一天没吃东西。
后来,他们一路弯弯绕绕地穿过乌岩山脉,眼看就要抵达望月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之后的事情,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忽然,她眉头一蹙,那个混蛋呢?
她四下寻找,一眼就看到不远处那个混蛋的身影。
他正大马金刀地坐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上,抱着一个大海碗,旁若无人地嗦着面条,那“吸溜吸溜”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洛璃又回头看了看身后的白马。
“难道我昨天晚上饿晕了?被他扔在了马背上?”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看向陈观那狼吞虎咽的样子。
别说,这很像是他的作风。
“混蛋,竟然将我当做货物扔在马背上,一路颠簸到这里,不管不顾?!”
洛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愤怒、饥饿,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她忍着发晕的脑袋,气冲冲地跑了过去,指着陈观的鼻子娇斥道。
“陈观!你个混蛋!你还是不是人!有你这么当镖人的吗?”
“把雇主饿晕了就直接扔马背上,你倒是先在这里吃起了面条?!”
她这一嗓子直接将周边的摊贩,以及吃早餐的路人目光全吸引了过来。
陈观嗦面条的动作也一顿。
他侧过头,就见这傻丫头一大清早的,就跟吃了八百斤火药似的,满脸通红地冲自己发飙。
“什么叫我把你饿晕了?”
陈观眉毛一挑,放下筷子,理直气壮的回怼道。
“是你自己舍不得花钱吃饭,非要硬扛着,也是你自己不信邪,非要回头……非要作死,结果自己吓晕了,这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