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团总部高层。
厚重的胡桃木大门紧闭,门口站着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
门内,是一个挑高近五米,面积超过两百平米的大型会议室。
长长的椭圆形会议桌由名贵木材制成,光可鉴人。
二十多张高背皮椅环绕四周,此刻几乎坐满。
当赵秀镐一行四人走出电梯,沿着铺着深色地毯的静谧走廊走来时。
两名安保人员立刻躬身致意,然后无声推开了会议室大门。
会议室内部墙面是浅米色的吸音材料,墙上悬挂着韩进集团首任会长赵重勋的肖像和集团发展历程的油画。
一面是宽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汉江与城市景观,只是此刻窗帘半掩,光线被调节到适宜会议的柔和程度。
当赵秀镐迈步走入时,所有人无论年纪大小与职位高低……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代表理事,早上好!”问好声连续不断。
赵秀镐走到主位,双手虚按:“大家坐。”
众人落座。
但几乎所有的目光,在赵秀镐话音落下的瞬间,都聚焦到了跟在他身后,坦然走向会议桌末席附近一个预留空位的少年身上。
会议室内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寂静。
只余有人调整坐姿时衣服的摩擦声,以及几声轻微的咳嗽声。
在座的都是韩进集团真正的核心管理层。
集团财务本部长朴仁赫,集团人力本部长金正雅,集团战略企划室长徐敏浩等总部职能高管。
还有各大核心业务板块的负责人……大韩航空社长朴仁植;韩进海运负责日常运营的专务理事、本部长朴景泰;韩进重工社长赵南镐;韩进金融证券社长赵正镐,以及其它几家重要子公司的社长。
赵亮镐坐在赵秀镐左手边第一个位置。
他脸色在看见赵源宇进来的瞬间,就快速阴沉下来,然后垂下眼帘,盯着面前的茶杯。
赵亮镐旁边的航空事业部专务理事李相奎,额头已经微微见汗。
赵南镐坐在赵秀镐右手边第三个位置。
看到赵源宇,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收敛,恢复平静。
他旁边的赵正镐则冲赵源宇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带着鼓励。
总部的高管们表情各异。
财务本部长朴仁赫好奇的打量着赵源宇,仿佛在评估一份新资产的成色。
人力资源本部长金正雅则眉头微皱,似乎对如此年轻的面孔出现在此等场合抱有职业性的审慎。
战略企划室长徐敏浩则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各业务社长们更是心思浮动。
韩进海运的运营本部长朴景泰看着赵源宇,眼神复杂,他算是直接受益于赵源宇黄金航线计划的人。
赵南镐和赵正镐则明显是支持姿态。
大韩航空的专务理事李相奎则如坐针毡,偷偷瞥向脸色难看的赵亮镐。
其余人则多是观望。
大家好奇这位少年究竟是真有本事,还是仅仅凭着遗嘱和赵秀镐的扶持坐在这里。
赵源宇似乎没感受到这些重量各异的目光。
他在崔勋拓的示意下,在那张空位坐下……位置不算核心,但算是正式的与会者席位。
林泽禹没有入座,而是如同隐形人般站到了会议室侧后方不起眼的角落。
崔勋拓则坐在赵秀镐身后侧方的记录席。
“开始吧。”赵秀镐没有做任何关于赵源宇的介绍,直接宣布会议开始,语气平淡,“先看航空事业部上季度的报告。”
会议按照流程进行。
枯燥的数据和图表在幕布上展示。
航空事业部的专务理事李相奎站起来汇报,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干涩。
主要问题很突出……国际油价持续高位运行,成本大幅攀升。
部分主力航线竞争加剧,客座率和收益率下滑;内部管理效率被质疑……
当李相奎汇报完毕。
赵亮镐清了清嗓子,准备发言。
他是集团副会长,同时负责大韩航空的具体经营。
“油价问题,是全球性困境,不是航空一家之过。”赵亮镐的声音有些硬,带着辩护的意味,“我们已经采取了燃油对冲、优化航线、精简地勤等一系列措施来控制成本。下滑是暂时的,随着经济复苏……”
他讲了一番套话,将问题主要归咎于外部环境,并强调已采取的措施和未来的信心。
财务本部长朴仁赫等人陆续发言,有的提出一些成本管控的技术性建议,有的附和赵亮镐的观点,认为需要共度时艰。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大家都知道目前大韩航空是老大难,但谁也不想轻易去触碰赵亮镐的敏感神经。
赵源宇一直安静听着,面前摊开一个黑色的笔记本。
但他很少动笔,只是偶尔抬眼看一下发言人,目光沉静,看不出情绪。
当讨论似乎又要陷入僵局。
准备进入下一个议题时,赵秀镐忽然开口,声音让所有人精神一振:
“源宇,你有什么看法?”
刷!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末席的少年身上。
赵亮镐的眉头狠狠皱起,眼神中的不悦几乎要溢出来。
赵南镐和赵正镐则坐直了身体。
其余人也露出各异的神情……好奇、玩味、审视、不屑……
赵源宇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刚才汇报的航空事业部专务理事李相奎身上,开口问道:
“刚才的报告提到,为了控制成本,优化了部分亚洲区域内短途航线,削减了班次。”
李相奎连忙点头:“是,是的。”
“那么……”赵源宇继续问,语气依旧平和,“在考虑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