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区。
夕阳透过落地窗,在米白色的意大利进口羊毛地毯上投下长长的菱形光斑。
客厅中央宽敞的奶油色布艺沙发上,林尚佳侧身靠着柔软的扶手垫,身上穿着一件宽松舒适的浅杏色羊绒衫,下身搭着同色系的休闲裤。
她的腹部被柔软的布料轻轻覆盖。
三岁的金正灿穿着一套印着小汽车图案的连体睡衣,毛茸茸的脑袋正抵在林尚佳的肚子上,拱来拱去,像只不安分的小动物。
“偶妈,偶妈!” 金正灿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和执拗,“妹妹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跟我玩呀?”
林尚佳忍不住笑了,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她放下手里正在翻看的母婴杂志,手指轻轻插入儿子细软的黑发间,一下下顺着。
“还有七个月呢,还要等一阵子。”
“七个月是多久?” 金正灿抬起头,小眼睛里满是懵懂的好奇,脸颊因为刚才的挤压红扑扑的。
“嗯……大概210天?” 林尚佳试着用更具体的数字解释。
“210天又是多久呢?” 金正灿的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林尚佳被儿子一连串的追问逗乐了,扑哧笑出声。
她伸手捏了捏金正灿嫩嘟嘟的脸颊:
“我们正灿怎么这么着急呀?”
“而且,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妹妹呢?”
“万一是个小弟弟呢?”
金正灿一听,小脸立刻垮了下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弟弟!不要!”
“弟弟会抢我的玩具,还会流口水!”
“就要妹妹!香香的妹妹!” 小家伙开始在林尚佳怀里扭动,耍赖似的用脸颊蹭着她的肚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妹妹快出来,欧巴给你糖吃,给你玩最大的机器人……”
林尚佳被儿子蹭得发痒,笑着搂住他,正要哄,玄关处传来开门和换鞋的细微响动。
“阿爸回来了!” 金正灿耳朵尖,立刻从林尚佳怀里挣脱出来,赤着脚丫啪嗒啪嗒地跑向门口。
金贤成刚脱下皮鞋,就被儿子抱住了腿。
他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看到儿子,眉眼立刻柔和下来。
金贤成弯腰,一把将金正灿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结实的小臂上。
“我们正灿今天有没有听偶妈的话?”
“有!” 金正灿响亮地回答,随即又趴到金贤成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告状,“可是偶妈不告诉我妹妹什么时候出来。”
金贤成笑了,抱着儿子走进客厅。
林尚佳已经扶着腰慢慢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
“回来了?会议开得挺晚。”
“嗯,季度扩大会议,人多,议程也满。” 金贤成将儿子放下,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正灿,先去玩一会,阿爸和偶妈说几句话。”
保姆适时出现,将还有些不情愿的金正灿哄去了游戏室。
金贤成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他一边松着系了一天的深蓝色领带,一边走到沙发旁,在林尚佳身边坐下。
身体的重量陷入柔软的沙发垫,让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金贤成摘下精致的无框眼镜,用指尖揉了揉鼻梁两侧。
林尚佳看着丈夫,拿起茶几上温着的参茶,递过去一杯:
“累了吧?今天会开得怎么样?听说老爷子也去了?”
金贤成接过茶杯,握在手里,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暖意。
他喝了一口,微苦回甘的液体滑入喉咙,驱散了些许疲惫。
“很顺利。” 金贤成放下茶杯,语气笃定,“比预想的还要顺利。”
“赵源宇的报告做得非常扎实。”
“数据、蓝图、政治挂钩,层次分明。”
“原本几个还在观望的老家伙。”
“听完后面色都变了。”
“父亲……在会上,也当众对赵源宇表达了支持。”
林尚佳正端起自己那杯茶要喝,闻言动作顿住了,惊讶地看向丈夫:
“老爷子他……真的公开表态了?”
金镇宏在集团内是出了名的谨慎寡言,尤其是涉及继承人选边站队的事,他的态度往往代表着最深沉的观望和最重的筹码。
“嗯。” 金贤成点头,嘴角浮起笑意,“虽然话不多。”
“但那个场合,那个时机,足够了。”
“经此一事,赵源宇的继承人地位,在集团核心层里,算是彻底立住了。”
“不再只是靠着老会长的遗嘱和赵秀镐代表的扶持。”
“而是有了基于战略眼光和初步成果的认可。”
“这比任何强力的任命都管用。”
林尚佳也放下茶杯,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感慨道:
“真不得了……那孩子,我记得才十五岁吧?”
“站在那么多前辈面前,还能这样……”
她摇了摇头,不知该如何形容。
“年龄?” 金贤成摇了摇头,眼里是对赵源宇能力的绝对信任,“在能力面前,年龄从来不是问题。”
“我是集团里最早一批近距离接触他和辅佐他做事的人,从98年老会长让我带团队帮他打理那份初始基金开始,我就很清楚。”
金贤成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那时候他才多大?十岁?十一岁?”
“但看项目的眼光,对数字的敏感。”
“还有那股沉得住气的劲……根本不像个孩子。”
“老会长看人的眼光,毒啊。”
金贤成声音带着清晰的判断力。
“父亲也正是因为听了我这么多年的观察和判断,加上今天亲眼所见,才会下决心公开表态。”
“这是一步早该走的棋。”
“现在押注在他身上,就是押注韩进未来二十年的气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