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我是你弟弟吗?”
赵亮镐哑口无言。
“大哥。”赵秀镐的声音又软下来,但不是原谅,而是宣判,“签了吧。”
“至少……体面一点。”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听筒里响起,单调,重复,无穷无尽。
赵亮镐还握着话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副会长?”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心翼翼,“海运朴景泰社长来了,说想见您……”
“不见。”赵亮镐说,声音空洞。
“可是他说,是关于姜成旭本部长调动后的工作交接……”
“我说了不见!”
吼声撞在厚重的隔音玻璃上,又被弹回来,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门外安静了。
赵亮镐慢慢放下听筒。
他走到落地窗前,倒影映在玻璃上。
赵亮镐想起很多年前,父亲赵重勋带他和秀镐去金浦机场看韩进的第一架飞机。
那是一架小小的福克F27,螺旋桨嗡嗡转动,油漆还是新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父亲摸着他的头说:“亮镐,以后航空这块,就交给你了。”
他当时十二岁,挺起胸膛说:“我一定把韩进航空做到全世界最大!”
父亲笑了,笑容里有期待,也有忧虑。
现在他五十六岁,站在自己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自己执掌十五年的航空公司,看着那些航线地图,那些奖杯,那些照片。
思考良久。
赵亮镐最终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
笔身很沉,金属冰凉。
他翻开秘书放在桌上的调动令确认文件,找到最后一页的签字栏。
笔尖悬在纸上,颤抖。
一滴墨水落下,在光洁的纸面上洇开,像一个黑色的黑洞。
赵亮镐闭上眼睛。
笔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