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
赵正元深深鞠躬。
老人腰弯得很低,头几乎碰到膝盖。
鞠躬持续了整整五秒。
然后赵正元直起身。
老人沟壑纵横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忍,没有犹豫,只有本能的专注。
“三少爷……”赵正元开口,语气和蔼,“您保重身体。”
“这件事……”老人微顿,一字一句地说:“从没发生过。”
说完。
赵正元转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门。
病房里重新陷入寂静。
赵秀镐躺在床上。
他脑海里再次闪过很多年前,父亲赵重勋教他下棋时说的话。
“秀镐啊,你看这棋盘。”
“黑白子,看着简单,但每一步都在赌。”
“赌对手的反应,赌自己的计算,赌运气,赌人心。”
“那怎么才能赢呢?”年幼的赵秀镐问。
“看十步。”父亲说,“看十步还不够,还要看对手在看几步。”
“如果他只看三步,你看五步,你就赢了。”
“如果他看五步,你看七步,你还是赢了。”
“那如果……对手根本不看棋呢?”
他当时天真地问,“如果他直接把棋盘掀了呢?”
赵重勋沉默了。
很久之后,老人才说:“那你就不能下棋了。”
“你要做的,是在他掀棋盘之前……先让他消失。”
当时的赵秀镐听不懂。
现在,他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