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会议结束。
林书允提前到行政餐厅确认包厢布置。
十一点五十五分,辛由美准时抵达。
她今天依旧是一身得体的商务装扮。
浅米色西装套裙,珍珠耳钉,妆容精致。
笑容热情又不失分寸。
“林秘书,又见面了,麻烦你了。”辛由美微笑着伸出手。
“辛女士客气,会长已经在包厢等候,请随我来。”林书允与她轻轻一握,随即引路,笑容标准,举止专业。
进入包厢,赵源宇已坐在主位。
辛由美上前问候,寒暄,会谈开始。
内容围绕乐天物流优化方案的初步反馈和可能的合作切入点展开。
辛由美准备充分,言谈间既展现了乐天的诚意,也巧妙地抬高了韩进方案的价值。
林书允坐在赵源宇侧后方负责记录,偶尔起身为两人添水。
然而当她第二次为辛由美杯中注入矿泉水时。
俯身的瞬间,袖口因动作微微上缩了一截。
辛由美正侧头倾听赵源宇说话,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林书允倒水的手腕。
尽管林书允动作很快。
但辛由美仍然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白皙纤细的腕部,有一道长约两指,微微泛着青黄色的极淡淤痕。
不细看的话察觉不到,像是被用力抓握后留下的痕迹。
辛由美的眼神没有停留,依旧含笑看着赵源宇,端起了水杯,“谢谢林秘书。”
说话间,她的心思却在高速运转。
那道痕迹的位置和形态……绝不像是日常磕碰,除非……
会谈在预定时间结束,气氛务实而融洽。
赵源宇的态度比往日更为平和,甚至对辛由美提出的几个具体问题给出了明确的指示方向,这让辛由美心中暗喜。
林书允送辛由美离开时,两人走到电梯口。
电梯门尚未打开。
辛由美转过身,对林书允露出关切的笑容:
“林秘书,新年快乐。”
“看你气色好像有点疲惫,工作虽然重要,也要注意休息。”
她目光温和地落在林书允脸上,面露关怀。
林书允微笑着回应:“谢谢辛女士关心,我会注意的。”
她平静迎上辛由美的视线,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
辛由美笑着点头,步入电梯。
门合拢,金属表面映出她若有所思的脸。
……………
下午。
赵源宇处理完一批文件后,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林秘书。”
“进来把一份风险评估报告,亲自送到战略企划室安室长手上。”
“告诉他。”
“我需要最晚明天上午看到补充分析。”
会长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淡无波。
“是,会长。”在秘书台后就坐的林书允当即起身。
她步入办公室,从赵源宇手中接过那份不算太厚的文件。
来到战略企划室楼层。
林书允刷卡进入,将文件交给安佑成的秘书,转达了会长的要求。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回到会长办公室外间不久,内线又响起。
“林秘书,我桌上那支钢笔笔尖似乎有点刮纸,你去楼下附近的精品文具店,买一盒同型号的替换笔尖回来。要铂金的。”
“……是。”林书允放下手中的工作,再次起身。
这是很琐碎的小事。
通常可以让行政部或更基层的秘书去做。
她下楼,在集团大楼附属的高档文具店找到了型号匹配的铂金笔尖,买了一盒。
林书允返回,将笔尖盒放在赵源宇办公桌指定的位置。
不到半小时,新的指令又来了。
“咖啡凉了,换一杯。”
“水温89度,粉量比平时少五分之一。”
“是。”
林书允重新冲泡,精确测量,将温度恰好的咖啡杯轻轻放在他手边。
整个下午,类似这样细小琐碎,本可由他人代劳的指令,间隔着传来。
送一份无关紧要的简报去隔壁部门。
调整办公室某盆绿植的位置。
确认某个不太重要的会议时间是否与另一项安排冲突……
林书允没有任何质疑,没有任何不耐。
每一次,她都平静地接受指令。
准确迅速地执行完毕。
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继续处理其它秘书工作。
林书允的神色始终专业而冷静,只是在高频率的往返和琐碎指令中,她的呼吸稍微急促了些,额角渗出一点细微的汗意。
赵源宇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签署着名字。
他的目光偶尔会从文件上抬起,透过玻璃隔断,落在外面那道忙碌的丽影上。
看着她因来回走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依旧挺直的脊背,看着她接到新指令时瞬间的凝神和随即的服从姿态。
赵源宇需要确认。
确认那夜之后,固有的权力结构与服从关系并未被打破。
确认她仍然清晰地定位着自己的角色。
没有因为身体的亲近而产生任何逾越或怠惰的苗头。
林书允的表现,从始至终,无可挑剔。
依旧是他最得力、最专业、最懂分寸的秘书。
只是现在,这份所有物的标签,被烙上了更私有与更绝对的印记。
看着林书允在又一次完成琐碎跑腿后。
有些疲惫的坐下轻轻调整了一下高跟鞋里的脚踝。
赵源宇嘴角微扬。
他视线重新落回眼前的财务报表上。
……………
首尔广场。
大型蓝色背景板矗立,上面印着李明博的肖像和醒目的标语:
“实践型领导力!”
“让我们共同实现经济复兴!”
初春的寒风依旧料峭,但广场上人声鼎沸,支持者的呼喊声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