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家别墅,二楼。
晚上九点,具宝京的卧室还亮着温暖的灯光。
她趴在天鹅绒的大床上。
修长的双腿交叠翘起,纤细的脚踝在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
淡紫色的真丝吊带睡裙只到大腿中部。
随着她的动作,肩带滑落一边,露出圆润白皙的肩膀和精致的锁骨。
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几缕发丝贴在因闷热而泛红的脸颊边。
“……所以说,那个闵老师简直是个活化石!”具宝京将手机贴在耳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抱怨。
她声音带着罕见的娇气和烦躁,用空着的那只手揪着枕头边缘的流苏。
“孝才,她都教我些什么你知道吗?”
“教我怎么观察赵源宇喝茶时他眉毛抬起的角度和频率。”
“来判断他是满意还是只是敷衍。”
“还让我背赵源宇喜欢穿的西装品牌。”
“衬衫尺寸,领带偏好,甚至袖扣的款式。”
“我昨晚背到深夜11点!”
“这比我在斯坦福修金融工程的时候背数学模型还痛苦!”
说着。
具宝京翻了个身,仰面躺着,吊带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微微敞开。
曲线若隐若现。
电话那头传来赵孝才毫不掩饰的大笑声,笑声通过听筒传来,有些失真,但那股子幸灾乐祸的劲儿一点没少。
“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宝京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赵孝才笑得喘不过气,“像古代入宫选秀的秀女。”
“被嬷嬷从头到脚,从内到外调教怎么伺候王上!”
具宝京的脸瞬间涨红,一半是羞恼,一半是被说中的尴尬。
她抓起旁边的抱枕捂住脸,闷闷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
“赵孝才!你再笑我就挂电话了!”
“别别别……”赵孝才赶紧止住笑,但声音里还是带着浓浓的笑意。
“我错了,我错了。”
“不过宝京,你得搞清楚一点,你不是秀女。”
“那我是什么?”具宝京把抱枕拿开,没好气地问。
“你是内定的王妃。”赵孝才的语气变得正经了些,“不,确切地说,是内定的,整个赵家未来的女家主。”
具宝京眨了眨眼,不由愣住。
“……什么女家主?”她迟疑地问,“不就是……赵源宇的妻子吗?”
“顶多再加个韩进会长夫人的头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赵孝才一声复杂的叹息。
“唉~具宝京啊具宝京,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分享秘密般的郑重,“我告诉你啊。”
“最近我们赵家,所有主支和旁支的女眷们,茶余饭后都在讨论你。”
“我三伯母那边的远房堂姐。”
“我父亲那边的姑母,甚至一些我都叫不上名字的亲戚,全都在托人打听。”
“具家那个女儿性格怎么样?”
“待人接物如何?”
“听说很聪明,会不会太强势?
“喜欢什么?讨厌什么?”
具宝京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们……打听我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赵孝才撇了撇嘴,“看看未来要跪拜的女主人是什么样呗。”
“源宇现在就是赵家的太阳,是所有资源,权力,未来的绝对中心。”
“而你会成为离太阳最近的人,是内命妇之首。”
“你的喜好,你的态度,你的一句话。”
“可能就会决定某个旁支子弟能不能进韩进实习。”
“某个亲戚的项目能不能得到家族基金的支持。”
“甚至……某个女眷在家族聚会时,能不能坐在前排。”
具宝京沉默,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赵孝才还没说完。
“我跟你说啊宝京,这段时间我跟着三伯母,就是你未来的婆婆,筹备你和源宇的订婚宴和婚礼的时候。”
“你知道我见识到了什么吗?”
具宝京不自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睡裙的肩带又滑下去一些。
她没顾上拉,“什么?”
“我见识到了,赵家女主人的权力,到底有多大。”赵孝才一字一句地道。
“首先是整个赵氏家族信托基金的分配监督权。”
“不是管理投资哦,那个有专业的基金经理。”
“是监督权。”
“还有每年家族成员从信托里能领多少生活费,教育金,婚嫁金,医疗补助……这些数额的调整分配权,都在女主人手里。”
“三伯母每年光是审核这些申请,就要看几百份文件。”
具宝京的手指不由攥紧了睡裙的布料。
“然后,是家族和韩进集团旗下所有的慈善基金会。”
“仁荷大学附属医院的医疗援助基金。”
“韩进海运船员家属抚恤基金。”
“文化艺术赞助基金……大大小小十七个,总规模超过两万亿韩元。”
“这些基金会的运作,项目审批,年度审计报告,都需要女主人过目。”
“还有仁荷大学。”赵孝才继续说,“你以为那只是个大学吗?”
“不,那还是我们赵家的成均馆。”
“从附属幼儿园,小学,中学,到大学本部,虽然不直接管理学校。”
“但整个教育体系的人事任免,预算审批,学科设置……三伯母每个月要花两天时间专门处理仁荷大学的事务。”
“以后,这些都会移交给你。”
具宝京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还没完呢……”赵孝才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家族名下的艺术中心。”
“私人图书馆,画廊,音乐厅……这些不是摆设,是实实在在的产业。”
“首尔艺术中心的年度展览排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