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有什么用!” 李淑熙坐直了身体,历经数十年风雨的强势气势陡然散发出来,“宝京!抬起头,看着我!”
具宝京下意识地抬起头,对上奶奶锐利如鹰的目光。
“你现在是谁?” 李淑熙一字一顿地问,声音斩钉截铁,“你是具宝京,更是赵源宇明媒正娶的妻子!”
“是赵氏家族现在的女主人!是韩进集团会长的夫人!”
“你的名字,已经写进了赵家的族谱,和赵源宇绑在了一条船上!”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
“不管将来要面对什么,你的立场,从你嫁过去的那天起,就只有一个……站在赵源宇身边,站在赵家这边!”
老人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具宝京心上,“豪门深院,哪家没有些不能见光的旧事?争权夺产,哪次不是刀光剑影?”
“涉及人命又如何?”
“重要的是现在,是未来!”
“是你能不能稳住内宅,能不能在他腹背受敌的时候,成为他最可靠的后方。”
“而不是一个先自己吓破胆的累赘!”
李淑熙的目光紧紧锁住孙女苍白的脸:“恐惧?不知所措?”
“那是你还没真正进入角色!”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后悔害怕,是把你那点惶恐给我收起来。”
“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李家要打舆论战,要翻旧账,那是他们的算计。”
“你要做的,是管好赵家内宅,梳理清楚所有人际脉络,该盯住的人盯住,该安抚的人安抚,确保后方不乱!”
“同时,动用你一切能用的资源。”
“我们具家,你奶奶我这张老脸还在三星那里有点用处,去了解李家的动向。”
“去分析他们的弱点!”
“你是赵家的女主人,不是温室里等着被保护的花朵!”
“风浪来了,你要么和他一起扛过去,要么就一起沉下去!”
“没有第三条路!”
李淑熙的训斥毫不留情,却像一盆冰水混合着强心剂,泼醒了具宝京。
具宝京的脸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不是因为羞辱,而是因为深深的羞愧。
是啊,她在做什么?
在丈夫可能面临危机的时刻。
她竟然先被自己的恐惧攫住,甚至生出了一丝可耻的后悔?
奶奶说得对,从她选择嫁给赵源宇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要面对这些。
她享有的荣耀财富与地位,从来都不是毫无代价的。
那股不知所措的恐慌,在奶奶严厉的目光和话语中,被更强烈的羞愧和随之而来的责任感强行压下。
具宝京挺直了微微佝偻的背脊,松开了绞紧的手指。
尽管指尖依然冰凉。
眼神却逐渐找回了焦距。
“奶奶……我明白了。” 具宝京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不再颤抖,“是我……失态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看着孙女眼中重新燃起的坚定,李淑熙严厉的脸色才稍稍缓和。
她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平稳,却依旧带着力量:
“明白就好。记住,你是具家的女儿,也是赵家的媳妇。”
“遇事慌而不乱,惊而不怯,才是该有的样子。”
“回去吧,该做什么,就去做。”
“天,塌不下来。”
具宝京重重地点了点头,站起身。
郑妍熙还想说什么,被李淑熙一个眼神制止了。
走出花房,虽然心头的惊悸不散,虽然对未知的恐惧依然存在。
但具宝京的脚步已经恢复了平日的稳定。
奶奶的话在她心中轰鸣。
她是赵源宇的妻子,是赵家的女主人。
无论前方是阴谋还是风暴。
她已无处可退。
唯有面对。
且必须挺直腰杆去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