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区高级公寓。
李明熹是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哥哥李明铉。
不祥的预感瞬间袭来。
“喂?”
“看新闻!”李明铉的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沉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慌。
“赵亮镐死了!自杀!投海!”
李明熹猛地坐起,抓起床头柜上的平板电脑。
不用搜索,各大新闻APP的推送已经炸了:
“突发:韩进集团前副会长赵亮镐济州岛投海自尽,疑为自杀!”
“悲剧落幕?赵亮镐留下遗书,内容曝光!”
“被舆论逼死?赵亮镐之死引发震动!”
李明熹快速点开一篇报道,看到了遗书的部分照片截图。
那些混乱的字句,特别是……愿我的死,能停止这场荒谬的争斗。
像针一样刺进她的眼睛。
“蠢货!这个没用的废物!”李明熹几乎要砸掉平板,“他这一死,我们成什么了?逼死亲家的恶人?”
电话那头,李明铉的声音更加焦虑:
“不止这个!我刚接到内部消息,有几个反对党议员已经准备联名,要求对我进行是否存在利用职权介入私人商业纠纷的质询!还有,检察厅那边……好像收到了些关于永世教基金会的匿名举报材料,内容……很详实。”
李明熹的心脏猛地一沉:“什么材料?哪来的!”
“不清楚来源,但据说涉及资金非法流动,逃税,甚至……贿赂。”
“递送渠道很隐秘,直接到了中央调查部几个硬茬检察官手里。”
李明铉的声音发干,“妹妹,我们可能……被反将了一军。”
“赵源宇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后手。”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急促得近乎粗暴。
李明熹披上睡袍,走到客厅,透过猫眼看去,是两名穿着西装,表情严肃的男子,脖子挂着证件……金融监督院的。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李明熹女士吗?我们是金融监督院特别调查科的。”为首的男子出示证件,“我们接到举报,并对永世福祉基金会的账目进行了初步核查,发现多处可疑交易和资金流向不明。请您现在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李明熹脸色瞬间煞白。
她知道,这不是巧合。
赵亮镐的死,是舆论的转折点。
而这些突如其来的调查,是赵源宇真正的杀手锏。
他不仅扭转了故事,还直接抄了他们的后院。
“我需要联系我的律师。”李明熹强作镇定。
“可以,但请现在跟我们走。”调查官语气不容置疑。
半个小时后,李明铉在青瓦台的办公室,也接到了总统秘书室长金淇春的电话。
金淇春的语气少了几分往日的客气,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
“明铉啊,最近的风波,总统也听说了。”
“家族纠纷,闹到这种地步,影响很不好。”
“赵亮镐毕竟是你姐夫,他的死,舆论现在对你们李家很不利。”
“国土交通部那边,最近的一些政策审议,你先放一放,避避风头。”
“还有,约束一下你妹妹那边,有些事……别闹得太大,收不了场。”
电话挂断。
李明铉握着话筒,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走到窗边,看着部委大院内修剪整齐的草坪和庄严的建筑。
几天前
李明铉还觉得借助朴景慧总统和崔顺实的力量,足以压垮赵源宇,为妹妹报仇,为外甥们夺回产业。
现在。
他却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赵源宇不仅抗住了他们的攻击,还利用赵亮镐的死,将他们置于道德火刑架上,更可怕的是,他手里似乎握着能直接摧毁李明熹,甚至牵连到他们的实质性把柄。
攻势,已经难以为继。
继续下去,可能不是他们逼死赵源宇。
而是赵源宇借着这场舆论和法律的反扑,将他们彻底撕碎。
……………
两天后,江南区,某隐秘的高端会所包厢。
这是一次极其私密的会面。
李家方面,只有李明铉和李明熹。
韩进方面,只有赵源宇和林在珉。
没有寒暄,没有茶水。
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李明铉率先开口,声音干涩:“赵会长,事已至此,再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亮镐的死……我们也很遗憾。”
赵源宇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目光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水。
李明熹咬着牙,接话道:“我们可以让显娥他们撤诉。”
“媒体那边的声音,也会停掉。”
“到此为止。”
林在珉推了推眼镜,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草案,放在桌上:
“这是和解协议草案。”
“核心条款,第一,赵显娥,赵源泰,赵显玟三位,无条件撤回对赵重勋会长遗嘱效力提出质疑的一切诉讼,并承诺今后不再以任何形式就韩进集团及其关联公司的股权,管理权提出主张或挑战。”
“第二,李东顺家族及其关联方,控制或影响的所有媒体,网络账号,立即停止并保证未来不再发布任何针对赵源宇会长,已故赵秀镐代表及韩进集团的不实指控和诽谤性言论。”
“第三,双方对此前所有公开纠纷互不追究法律责任,但韩进集团保留对已造成损害追索赔偿的权利。”
条款苛刻,几乎是让李家全面认输。
李明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是否太过……”
“李长官……”赵源宇第一次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包厢温度骤降,“这是底线。同意,战争暂时停止。不同意……”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目光扫过李明熹。
那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