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处,全部二十四小时盯着。”
“赵润娥的每一步,都要有人跟着。”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但是……”
林泽禹声音压得更低,低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要惊动他们。”
“让他们以为一切顺利。”
“让他们准备好。”
“让他们……以为能得手。”
林泽禹在以为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懂了。
安保室里安静了几秒。
只有服务器嗡嗡的运行声,和键盘偶尔敲击的脆响。
然后所有人同时点头。
“是!”
脚步声响起。
几人迅速回到各自的位置,开始调取数据,分配任务,确认流程。
林泽禹转过身,重新看着墙上的监控屏幕。
屏幕上,那几名杀手的照片还在滚动。
他看着他们的脸,看着那些即将成为猎物的猎人。
他的笑容更深了一点。
猎人在等猎物。
但真正的猎人,从来不会让猎物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林泽禹拿起对讲机。
“一组,目标车辆确认。二组,沿路监控准备。三组,备用方案启动。”
对讲机里传来简短的回应: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林泽禹放下对讲机,他看着墙上那张首尔地图。
看着那条从城北洞延伸向汉江大桥的红线,看着那个即将成为猎场的中段。
他想起八年前,济州岛医院那条惨白的走廊。
会长从病房里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看见了。
他看见那双眼睛里,原本就稀薄的温度,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无边无际的漆黑,和漆黑深处那一点点,即将焚尽一切的猩红。
“查。”那位十八岁的少年说,声音平静得诡异,“所有。”
“不管是谁。”
“我要他全家,陪葬。”
八年了。
那句话,他一直记得。
那些人,他一直在等。
现在,终于要来了。
林泽禹闭上眼睛。
嘴角那丝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窗外没有窗,但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片漆黑的夜空。
那片夜空里。
有一轮即将满月的月亮,和一个即将被清算,背负着八年前血债的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