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三星集团总部大楼。
副会长办公室在顶层,很安静。
落地窗外是首尔的天际线。
景福宫的青瓦飞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再远处是北汉山的轮廓。
李在镕站在窗前,背对着房间。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西装,白衬衫,系着浅灰色领带。
双手背在身后,站得很直,一动不动。
身后的沙发上,坐着四个人。
赵源宇靠在沙发上,姿态很放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明亮至极。
具光谟坐在他旁边,坐姿很端正,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
辛东彬坐在对面。
乐天会长五十出头,面相儒雅,戴着一副金框眼镜。
辛东彬的表情很平静,但偶尔会看一眼手机,像是在等什么消息。
屏幕亮起的时候,他的眉头会微微皱一下。
郑义宣坐在辛东彬旁边。
现代汽车副会长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浅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衬衫,没有系领带。
他的同样坐姿很放松。
没有人说话。
沉默。
窗外,光化门广场上的喊声,隐约传来。
然后李在镕转过身。
他走回沙发前,在中间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源宇。”李在镕看着赵源宇,“你这一手,够狠的。”
赵源宇迎上他的目光,“不狠,死的就是我。”
李在镕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赵源宇,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欣赏,警惕,好奇,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是一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看另一个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时,才会有的复杂。
辛东彬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聊家常,但每一个字都经过斟酌,“接下来怎么办?”
“朴景慧如果下台,对我们未必是好事。”
“文在仁那个人,我没打过交道,不好说。”
具光谟接过话,“不一定。”
他顿了顿,“文在仁那边,我们已经接触过了。”
“上周我父亲和他吃过一次饭,聊了三个小时。”
“他对财阀的态度,比朴景慧温和得多。”
“他说得很明白。”
“企业的事,让企业自己管。”
“政府要做的,是搭平台,不是伸手。”
辛东彬看着具光谟,“你信?”
“信不信不重要。”具光谟的声音很平静,“重要的是,现在谁在台上。”
“朴景慧已经废了。”
“她剩下的任期,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她下台,提前大选,文在仁上台的可能性很大。”
“与其等他上台后我们再去找他,不如现在就把关系做在前面。”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郑义宣点了点头,“现代这边也是这个想法。”
“朴景慧这几年,对汽车行业卡得很死。”
“环保政策,工会问题,出口限制。”
“哪一样不是压着我们?”
“换个人,至少不会更差。”
“文在仁那边,我们也有接触。”
李在镕再度看向赵源宇,“源宇,你有什么打算?”
赵源宇看着他们四个人。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李在镕,具光谟,辛东彬,郑义宣。
五个人,五个财阀。
三星,LG,乐天,现代,韩进。
加起来,占了韩国GDP的一半以上
“很简单。”赵源宇声音淡然,“从现在开始。”
“韩进旗下所有媒体继续猛打崔顺实。”
“继续放料,继续发酵,让这件事烧得更旺。”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第二轮材料,三天后发布,重点是她怎么干预人事任命。”
他看向辛东彬,“乐天的媒体,跟进报道。光化门的集会,你们可以多报道一些。民众的情绪,要让它继续发酵。”
辛东彬点头,“可以。”
赵源宇又看向具光谟和郑义宣,“你们在国会的议员,配合在野党质询。”
“那些还在观望的人,让他们站出来。”
“执政党内部不是铁板一块。”
“有人想保朴景慧,有人想弃车保帅,有人想趁机上位。”
“让那些想上位的人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支持率跌破20%的时候,就是他们倒戈的时候。”
具光谟点头。
郑义宣点头。
最后。
赵源宇看向李在镕,“在镕哥,你的关系网,去影响那些还在观望的。”
“经济界,舆论界,还有那些中间派。”
“三天之内,我要让朴景慧的支持率跌破10%。”
“一周之内,我要让她没有任何退路。”
“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国民就会把她拉下来。”
李在镕看着他
沉默。
沉默很短,只有几秒。
但在这几秒里,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凝结。
辛东彬也看着赵源宇,眼神复杂,“源宇,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你在亲手终结一个总统。”
赵源宇迎上辛东彬的目光,“我知道。”
“那你不怕下一个轮到你自己?”
赵源宇微微笑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有光,“辛会长,政治和资本,从来都是互相利用的。”
“朴景慧想利用我,我只不过先动手而已。”
“至于下一个……”
“那是以后的事!”
说罢。
赵源宇直接站起身,“各位,我们没有退路了。”
“要么一起赢,要么一起输。”
李在镕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站起身,“需要什么,说一声。”
具光谟也跟着站起来,“LG这边,我会安排。”
郑义宣同样站起身,“现代也没问题。”
辛东彬最后站起身,并朝赵源宇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