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想对大家说,或者说,是有几句话要教给大家,我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记住这几句话…”
羌人们略有些不解的看着族长,却见族长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异常庄重,他深深的呼吸着,一只手紧握着刀,另只一手肃穆的贴于胸口,仿佛要把什么从肺腑中迸发出来。
“我族羌人,谨立此誓,今日承继族长之位,一族之长当护一族之人,此生必竭尽心力为吾族谋取安宁,但得胸有气息,腔有血热,绝不容人欺凌吾族一人,先族人之苦而苦,分族人之难为己难,若吾身死可救族人,吾必赴死相救┉”
数百年羌族古老传承的继位誓言,从此代族长口中用最庄严的声调一字一字念出,就象多年前,他在父亲临危时立誓时一样的肃然,“来,大家跟我一起念这段话,尤其是孩子们,你们一定要谨记这段话,一个字也不要忘…”
“族长,这是…”羌人们才跟着念了几句,便都停住了,因为只要是羌人都知道,这段话所代表的庄重含义。
惟有月歌用了然的神情看着他的男人。
“这不是只有历代族长在继位时才能立的誓言吗?”洛狄惊讶道:“族长,你怎么可以让大家念这个?”
“为什么不可以?”涂里琛淡淡道:“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今夜之后,这世上也不知道会不会还有羌族,可我希望,会有羌人能活过今夜,哪怕只有一个也好,所以我要你们每一个人都记住这段誓言,把它背下来,记在心里,如果你们当中有人能逃出此劫,那么这个活下来的人,不论是谁…”
涂里琛看向了他最疼爱的义子,“也许是你…”又看向了最忠心的部下洛狄,“也许是你…”
“又也许是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涂里琛留恋的看着他的每一个族人,这当中有身受重伤,支...
伤,支撑站立的羌军,满面皱纹的老人,容颜枯槁的妇女,也有天真稚气的孩子们,每一个人,都是他想用性命去保护的人,他大声道:“你们听着,活下来的那个人,就是我羌族族长,即使只有一人,那这个人也要代替我全族活下去!”
羌人们真的惊呆了,纵然是在这绝地绝路,他们也不禁诧异惊愕。
涂里琛摆了摆手,示意族人们听他说下去,“当年我立下这段誓言的时候,我知道自己背起的是什么,老实说,那时候我很害怕,怕得甚至希望能有人来替我当这个族长,但是我不能,因为这是我代代相传的宿命,可这些年来虽然我很努力的想去做个好族长,但结果还是连我自己都感到失望,也许,是因为我付出的努力还不够…不过,我很清楚这个誓言的沉重,所以我也更清楚,如果今夜你们当中有人能活下去,你们接手会的是一份什么样的承诺,这承诺的沉重,也许会压跨你的一生,这样的重担,我从我爹爹手中接过,苦难自知,现在,我居然还要把它传给你们当中的另一个人,想想,也实在是难堪。”
涂里琛叹了口气,又缓缓道:“大家都知道,上这土坡之前,月歌曾劝我分兵两路,让我带着族中精锐先走,鞔岢老叔还说,要我远远离开这里,好好活下去,尽享生之欢趣,开枝散叶,为我羌族重燃薪火,我知道,他们说的都没错,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因为我要应证曾经向我爹爹许下的誓言,所以我不能走!但现在我要大家都来念这段誓言的目的,却不是想让你们背负和我同样的沉重,因为我要告诉大家,告诉那个能活过今夜的族人,当你成为我族族长,离开这劫难之地时,你就是我羌族下一任的族长!但我不需要你承担什么,不需要你背起什么重振我族,报仇雪耻的誓言,我要你…”
涂里琛深吸了一口气,似要让每一个人都能听清楚他将要说的话,然后,这一代的羌族族长大声道:“我要你——好好的活下去,不要回来!不要复仇!就象鞔岢老叔说的那样,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去享受活下来的生趣!不要再把自己带入险境,不要去背负那些宿命!请你记住,你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代替我们,代替这里的每一个人,代替死在这场大难中的每一个族人,把我们每一个人的份都活在你的后半生里,即使只有你一个人,你也要代替我们全族的人活下去!所以你要轻轻松送的活下去!你们——听到了吗?我族将来的族长,涂里琛在此传,你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