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弩穿心!
智的身子在半空中一震,喝声陡的哑,整个人向后跌落,口中大喝却仍不止:“错王弩,向黄土坡齐射!”
窟哥成贤已扑倒在地,接住了智坠下的身躯,他看着插在智心口的黑色弩矢,一时竟然失声。
黑夜里只见智伏倒在窟哥成贤身上,谁也看不清智是生是死,但坡下所有辽军都看见智刚才人在半空时被一弩射倒,莫大的惊慌骤然袭在每一名军士身上,惊叫,失神,惊恐,每个人脑中都是一片浑沌,心慌意乱的向倒在地上的智奔去,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噩梦般的失帅之难。
窟哥成贤全身僵硬,双臂伸出,仍保持着接住智的姿势,这弹指片刻于他就如过了千万年般枯长,直到手臂上剧痛传来,才恍惚看去,只见伏倒在地的智一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正狠狠掐着他的胳膊,双眼凌厉清亮,低喝道:“全军,星纵!黄土坡顶!”
窟哥成贤狂喜过望,便是他这一贯沉稳的性子也忍不住想要喜极高呼,也全忘了该趁早压制军心,幸在智目光所慑下,窟哥成贤突然清醒危机未解,脑中不及转念,匆匆抬头,按智所令,向着四周奔近的军士大喝:“全军,星纵!黄土坡顶!”
众军士都慌得手足无措,若此时听得的是让他们镇定勿乱之类的军令,只怕谁也听不进去,但窟哥成贤口中所喝之令却极简约,又正是他们在军营操练时每日都要练上百遍千遍的弓射号令;月盈挽弓,千钧锁敌,星纵齐射。
成百上千次动作,早已在他们心里熟极而流,一闻军令,大半军士都习惯的按令端起错王弩,有些人心里尚在凄惶的想着智王遇刺的惨事,身子已茫然无觉的转过去,将手中错王弩对准了正面坡顶,拉弩,齐射,将一阵阵密如星海的连弩的射向坡顶。
一阵连弩射出,军士这才发现,坡顶上,依稀有数道朦胧身影恰在坡下嘈杂声响起时悄悄出现。
弩矢连珠,密集齐射,突然覆盖坡道,那几道朦胧身影被乱弩所惊,急往后退,互相拖曳着返回坡顶,却有一道黑沉沉的身影被连弩射中,从坡上翻滚而下,待坠到坡下,才见得原是一匹被弩矢插满的战马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