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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叶并不想让千叶·揍敌客死而復生,该离开的人终归要离开的,千叶不想再用那个身份惹出其他事情来。
千叶一直在飞坦身边,飞坦也不轻易让千叶离开他太久。
以至于来这座城市好几天了,千叶一直没找过那个人。
如果斯特兰市还是没有千叶要找的人,那千叶接下来该怎么办?
千叶走过大街小巷,用些不得当的手段在那些黑暗的地方搜寻过,也用过存款拜託别人卖给她消息,揍敌客的情报网千叶是不能再用了。
饶是如此,千叶不停歇了整整一天一夜,也不曾得到关于那个武士的消息。
兰斯特市的武士本就寥寥数几。
千叶坐在小巷子的垃圾桶盖上,她细细研究着地图,检查自己有没有漏了什么地方。
千叶看起来比较狼狈,本来就准备沐浴结果被伊尔谜中途打断,她穿的单薄,一件衬衫,一件短裤,俏生生的双腿在垃圾桶旁晃来晃去,在秋季偏冷的时候格格不入。
然而在她的身侧经过一个比她还要狼狈的男人,灰尘仆仆的灰色长袍,几乎快要结成海带的短髮,鬍子拉碴的,全身上下唯一让人注意的就是那双善意的眼睛。
自己像贫民窟出来的流浪汉,却还对千叶目露怜悯,「小丫头,你家在哪,叔叔送你回去?」
人贩子的开场白,千叶下意识抬头,也被这人的打扮吓了一跳,眼底浮上一丝警惕。
男人却惊愕的瞪大眼睛,突然像小狗似的凑近千叶嗅了嗅,登时喜出望外,「铃丫头!」
铃?
千叶眼底防备更浓,跳下垃圾桶,扭头就走。
「喂!铃!你别走啊!」
千叶的手忽然被拉住,挣脱了下,却愕然发现没挣脱开,千叶奇怪的转身盯着笑的两排牙白亮亮的男人,皱着眉,「我不是铃,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
在认人这方面,金有百分之两百的肯定自己绝对不会认错!
金猛地想起什么,抬手急切的抹了把脸,把脸上那不知几天没洗的泥给擦下来,露出一张成熟俊朗的脸,他开心的大笑着,眼睛亮晶晶的似天上亮晶晶的太阳。
「我刚从遗蹟出来就遇到了你,铃!一年没见了!你怎么变样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视线不带恶意的打量着千叶,在他想拍拍千叶的头时,被对方不着痕迹的避开了。
金尴尬的挠了挠头,对上千叶那陌生平静的眼,金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难不成没认出自己?
「丫头,你知道我是谁?」
千叶反问:「你知道我是谁?」
「你是铃啊!」金顿了顿,又换了个名字:「也是千叶·揍敌客。」
千叶点点头,见她点头金鬆了口气,大大咧咧的揽着千叶的肩膀走出巷子,「饿了没,爸爸给你买吃的,我的同伴之前已经定了旅馆休息,不介意的话,和爸爸桑一起吧。」
金又说起他这一年探索遗蹟的事,压根没发现他自称爸爸时,他身侧的少女奇怪又苦闷的神色。
千叶真没想起来他是谁,隐隐约约记得对方是个猎人。
「你有猎人执照么?」
金从怀里掏出一个名片……「 啊,拿错了。」
金开始浑身上下摸索,灰扑扑的斗篷都被扑了洋洋洒洒一层灰下来,千叶面无表情的扭头。
「好像丢在遗蹟了。」
金懊恼了会儿,「这回麻烦了,得联繫协会的人申请补办才行。」
原本想借用猎人执照使用猎人协会情报系统的计划夭折了,千叶不太想和以前认识的人牵连太久,只是她肚子饿了,思想纠结了一会儿,没啥悬念的跟着金去了落脚的地方。
「爸爸,我饿了。」
「爸爸,我想吃甜的。」
「爸爸,……」
从最初千叶喊金爸爸时,金那彆扭的样子,到后来美滋滋的万分享受也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
铃丫头从来没这么亲昵的喊过自己,那孩子被揍敌客教的死板极了,真像她那个死板的大哥,但一年没见,铃丫头好像变了不少。
金听闻过千叶的消息,在和揍敌客一起去击退蚂蚁的时候,他询问过揍敌客那个老头子。
——她失踪半年了。席巴这么说。
——那孩子死了,死在家人看不到的地方。桀诺这么说。
但金一直觉得千叶还活着,野兽般的直觉有时候就那么神奇。
千叶爸爸长爸爸短的,一直到落脚的旅馆,金还沉浸在喜当爹的美滋滋感受中,直至同屋的同伴温和的称讚:「金先生的女儿看起来很可爱。」
金才回过神,害羞道:「哈哈哈,还好啦,不过比起小杰那个臭小子,铃已经乖的不像话了!」
小杰充分继承了金的某些特质,现在正和揍敌客家的未来家主满世界的跑。
「库洛洛的书看完了?」
「还没,这次遗蹟收穫颇丰,有劳金先生的帮忙了。」
黑髮青年在阳光下静谧的看着书,额前的白绷带似乎是隐藏什么秘密,耳朵上戴着蓝色的液态石耳钉,一个气质如风的谦谦君子,他的视线礼貌的落在千叶身上,微微颔首。
这正是和飞坦活动结束后,立即赶到遗蹟帮金的忙,顺便帮他「分赃」的幻影旅团团长库洛洛·鲁西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