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之后,正好将一个准备出去的厨师堵住了,宝宝细细一看,正是大鼠身边跟着的最好和他关係情同兄弟的手下之一,因为早年打群架的时候帮着大鼠挡了一棍子,被打掉了三颗牙,安了几颗金牙,得了个大金牙的诨号。
大金牙也念着他一棍子的情分,接济了他全家老小。
「大金牙,你准备去哪里?」大鼠盯着大金牙,面色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大金牙看着大鼠,先是一愣,随后也一脸平常的模样:「听说外头来了很多客人,是押镖的吧,押镖的人特能吃,所以我想着难得咱们有这样好的生意,所以打算去再采买点东西。」
大鼠看着他,声音有些阴沉:「是么,我记得我可没让小楼他们到后面告诉大伙这个消息。」
大金牙一僵,随后若无其事地道:「啊,我自己刚才去茅厕的时候,听前面的人说了。」
大鼠盯着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身上的气息让大金牙很是不安,他看着大鼠:「大鼠哥这是怎么了?」
大鼠看着他,又看了看厨房里其他人:「他出去多久了?」
厨房里人顿时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自家『掌柜』在演哪一出,只烧火的小工,唤作小才的少年倒是不曾想那么多,从炉灶里起来抱怨道:「金牙大哥出去了快两刻钟,他让我烧的锅子快都烧糊了,害的咱又被虎头骂。」
唤作虎头的光头彪形大汉是厨房里的大厨,在看风部的时候跟着大鼠出去惹是生非的时候护阵打架,还有点爱好就是做菜,也是和大鼠有过命的交情,这会子看着情形有点不对,便立刻上前:「别这样,都是兄弟,这是做什么?」
大鼠没理会他,只朝厨房里其他不明所以的人摆摆手:「你们都出去。」
其他人见大鼠神色有点不对,便犹豫了一会,还是转身依次出去了,只虎头还站在原地不动。
大鼠看了他一眼了,冷冷地道:「你愿意留下来也好。」
虎头想说什么,但是大鼠却目光一转盯着大金牙:「你拉屎能拉两刻钟,嗯?」
大金牙脸色也阴沉了下来:「老子就是拉屎拉了两刻钟,不行,大鼠,你想说什么?」
大鼠面无表情地道:「不想说什么,只想告诉你,大家兄弟一场,老子不能容忍你们之中有人干吃里扒外的事!」
大金牙顿时像是被踩了痛脚一般,横眉竖目:「你他娘的说谁干吃里扒外的事,血口喷人!」
虎头也忍不住粗声粗气地道:「大鼠哥,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大金牙和咱们是有过命的交情!」
大鼠还是不理会虎头,只直勾勾地盯着大金牙:「大金牙,你说说看,老子从房间出来,就看见你鬼鬼祟祟地从翻墙,顺着墙壁上溜达下去,你不是在偷听大人和老子的谈话是在干什么,你别以为老子不知道前些日子你偷偷摸摸出去是干嘛,肥龙给了你不少好处罢!」
「大人……什么大人?」虎头一惊,随后瞪着大鼠,又瞅瞅大金牙,心中瞬间打起了鼓来,难道是秋大人?!
很快,他就得到答案。
「你他娘的放屁,老子溜出去是去红鸳楼找相好的鸳鸯去了,你他娘不出去睡女人,就连老子去睡女人也要管么,老子在这个破地方够压抑了!」大金牙一跳三丈高,破口大骂。
大鼠冷笑一声:「鸳鸯睡一晚一两银子,你他娘的去睡鸳鸯的时候,顺便把咱们弟兄都卖了,才换来肥龙给你的大把嫖资罢!」
此话一出,大金牙瞬间发现自己失言了,竟忘了鸳鸯是头牌,价格不低,按照他们如今拮据的生活水准怎么也拿不出那么多银两!
这回就是虎头也脸色那辨地看向大金牙:「大金牙,你哪来的钱。」
大金牙先是僵了僵,随后脸色变换莫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看了看大鼠又看了看虎头,一咬牙道:「没错,这钱是肥龙给我的,就是为了让我盯着兄弟们,但是我没有出卖你和大鼠,其他兄弟我也没有出卖!」
虎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大金牙:「你说什么?」
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自己一直相信的过命之交,竟然会出卖兄弟。
大金牙看着虎头的模样,瞬间忍不住拔高了声音:「我说我只是帮着肥龙盯着你们,因为他说姓秋的一定会联繫你们,得把姓秋的那伙人一网打尽,咱们才能邀功领赏,才能平安回京城,咱们不能指望那姓秋,那傢伙已经废了,还连累咱们,他死他的,咱们不能……啊!」
「大金牙,你他娘的说的什么话!」虎头越听越气愤,上前一步就要动手揍大金牙,却不想他话音才落,就见大金牙蓦然惨叫一声,一把捂住剧痛冒血的脖子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站在身后大鼠:「大哥……你……。」
大鼠手里紧紧地抓着一把染满鲜血的菜刀,目光阴沉而痛苦地看着浑身是血慢慢软倒的大金牙:「我们是兄弟,无义气不兄弟,秋大人待咱们有情有义,你要看不上这份情义,你他娘的早点跟着肥龙滚,老子能忍你赌输了钱,让老子背债,甚至睡了老子看上的小寡妇,但就是容不得你他娘的吃里扒外地害恩人!」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狰狞地道:「这么多日子,我给过你很多次回头的机会了!」
说完,他满脸狰狞地蓦然再次抬手狠狠地又是一刀子劈在大金牙的头上,顿时鲜血飞溅了满墙。
大金牙这一次一声不吭,凸着两隻眼睛,满头鲜血地倒了下去。
虎头脸上也被溅了血,他呆怔地看着大金牙倒下,随后看向大鼠,呆呆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