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既是看着人断气,如今阿吶九耶却说圣女还活着?」双白沉吟了片刻,只颦眉道:「在下总觉得此事有些古怪。」
秋叶白沉默了片刻,淡淡地道:「苗疆许多事情是寻常人无法理解的,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众人闻言,皆默然,想到苗疆各种古怪可怕的传闻,背上莫名起了一层白毛汗。
只双白本就出身极为诡异的真言宫,面色没什么变化,只暗自轻嘆了一声。
他跟着秋叶白执行这次任务,就是要替殿下看着他的心头肉,这会子主子的心头肉除了身临想险境,还多了偏生掺杂了这番前尘旧事。
而且那什么圣女还与天画之流不同,乃是秋叶白死而復生的青梅竹马,实在是……棘手。
……
一刻钟左右,阿吶便领着一名苗女和一名苗兵走了过来,冷淡地对着秋叶白道:「你选好了人,就走罢,九簪和阿奎会带着你们上山!」
秋叶白起身,转身对着双白和宁秋道:「你们两个跟着我上山,小七和韩愈留下。」
此言一出,小七和韩愈皆起身,异口同声地道:「不行。」
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默契,两人互看一眼,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对对方的厌恶,但又再次同时出声。
「这样太危险!」
「只你们的人上去,我们的人在上面太危险!」
小七心头大火,转脸一把揪住韩愈的衣领,比了下拳头,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这死鸭子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鸭子』韩愈不屈地死瞪着他:「难道不是么,谁知道你们安了什么心!」
这事儿,他可不会因为被威胁而让步!
远处的龙卫和司礼监诸人看见这边自自己人起了衝突,皆站了起来,有些担忧地看过来。
而阿吶等人则冷眼看笑话一般地看着他们争吵。
秋叶白微微颦眉。伸手轻拍了下小七,沉声道:「小七,你在这里,和大鼠一起看好东西。」
小七心思沉稳,大鼠机敏狡诈,有他们在,她才会安心很多。
小七看着秋叶白,又看向宁秋,咬了咬唇,眉目之中闪过郁色,但还是沉声道:「四少,我会看好东西等你们回来!」
秋叶白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笑了笑:「放心,我会照顾好秋儿的。」
说罢,便领着双白和宁秋一起走向阿吶,淡定地道:「走吧。」
阿吶讥诮地扯扯嘴唇,转身和那一对嚮导一起向山洞后走去。
韩愈看着他们完全不理会自己,忍不住就想上前,但是才走了一步,就听见小七慢冷酷的声音响:「你再多走一步,我就砍了你的鸭子腿。」
韩愈一转身,正看见小七已经将腰间的短刀抽出,用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
短刀寒光四射,让韩愈脚步一顿,还是站住了脚步,看着秋叶白等人远去的人影,他眼底闪过阴霾。
……
到了一处山中小路前,阿吶将手里的火把递给了那一男一女,随后冷冷地吩咐:「九簪、阿奎,领着客人上山。」
「是!」那对苗人嚮导颔首,接过了他手里的火把,苗女冷冷地看了秋叶白一眼:「这边走?」
秋叶白看着阿吶转身离开的背影,忽然道:「小池,她……还好么?」
阿吶沉默了一会,那一瞬间让她觉得仿佛异常的漫长,他慢慢地道:「她……很不好。」
随后也不再多说,转身离开。
秋叶白看着他大步流星离开的背影,神色有些黯淡,随后转过身亦大步地跟着那一对嚮导上山。
双白看着她沉默异常的背影,微微颦眉,亦上前几乎,低声在她身边道:「大人要小心,这里都是苗人。」
秋叶白神色一顿,微微颔首:「放心,我明白。」
当年她犯过大意轻狂的错,害了小池,那件事之后,她做任何事都谨慎了许多,在决定入朝之后启动机关将藏剑阁隐藏,如非必要绝不联繫自己人的原因也是如此。
双白迟疑了一会,又低声道:「军师在粤东,此刻该是醒来了。」
她听见到百里初的名字,眸光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去,微微扬起唇角,慢慢地应了一声:「嗯。」
看着她的神色,双白心中稍微放鬆了一点,在她心中,殿下果然是最重要的。
一行人沉默着一路向山上爬去,秋叶白髮现沿路并不算是一路漆黑,因为苗兵们几乎一路扎营上去,更是漫山遍野都布了哨位,而且他们极为善于隐藏,若非她五感敏锐也不太能察觉黑暗中树上、草丛之中皆有人形。
双白和宁秋两人一路双手搁在自己腰间的武器之上,亦沉默而警惕地向山上而去。
爬了约莫半个时辰,那两名嚮导忽然停下了脚步。
唤作九簪的女子面无表情地看向秋叶白:「剩下的路,你自己上去。」
她一愣,抬头看向不远处,那是大片的开阔地,所有的树木皆被砍倒了,形成了一圈隔离带,而再往山顶却是一片郁郁葱葱,让人看不清楚上面的情形,但借着明亮的月光,隐约能看见类似堡垒之处。
「这是什么意思?」她四处观察了一番。
九簪看着她,眸光里闪过轻蔑,轻嗤了一声,将火把递给她:「你上去不就知道了?」
秋叶白迟疑了片刻,结果火把,转身向那一片隔离带慢慢走了过去。
宁秋和双白看着这情形,心中都有些莫名的不安,但是九簪和阿奎互看一样,都在彼此眼里看见了冷笑。
双白眼角余光留意到他们的表情,心中一凛,忽然上前数步就想拉住秋叶白:「等一下,我来!」
只是他才想动作,便忽然听见脑后有劲风来袭!
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