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化,还是带着一点子异常妖娆的丽色。
她看着元泽,忽然伸手轻拨开他额边的髮丝,看着他的银眸:「告诉我,你是谁,百里初,还是元泽,不要再骗我。」
他静静对看着她,并不闪避她懂得目光,银色的眸子依然澄澈而幽深:「百里初就是元泽,元泽就是百里初,白,这是你告诉贫僧的不是么,执念之前,这世上并没有什么国师活佛,我就是他,他就是我。」
这是他第一次用我来自称。
秋叶白看着他美丽而眸子和依然虚弱的神情,还有依然鲜艷潋滟的腥红薄唇,那一瞬间,她有些茫然,她分不清楚眼前的人是她安静温柔而贴贴的小和尚,还是她那隻阴狠、傲娇该杀又爱又恨的兽。
「白……你会等贫僧的,是么?」元泽看着她,再次轻声问。
她看着他眼中的不安与担忧,再次颔首:「我会等你的。」
元泽笑了,这一次的笑容,清浅而纯净,温柔而欢喜。
像是在那一瞬间,他便得到了大自在、大欢喜。
看得她心头一片温软,也只得暗中轻嘆,她算是败给他们了。
她的阿泽和阿初到底是独一无二的。
「咳咳……。」他忽然那轻声咳嗽了起来。
她见他难受,立刻担忧地伸手去触碰他的额:「可是发烧了?」
同时,她伸手去取了一杯茶递到他唇边,餵他喝。
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稍微缓和了下身子的不适,顺手握住了她的柔荑:「白……。」
她看着他:「嗯。」
元泽迟疑了一会,垂下眸子,轻声道:「贫僧可以……。」
「什么?」她有些没有听清楚他后面说什么。
他一咬唇角,稍微提高了下声音:「贫僧可以亲你一下么。」
秋叶白一愣,看着他苍白的脸颊因为咳嗽带着一点病态的嫣红,又垂着曳丽的眸子,长长的睫羽微颤,像是在担忧,又让她想起自己看见过的某种罕见而害羞的美丽白鹿,让人心怜。
她顿了顿,淡淡一笑:「阿泽,你不是说你就是阿初么,他性子霸道任性,从来不会问我可以不可以。」
「贫僧……。」他一愣,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她看着他,唇角笑意渐深,带着莫名的意味。
这是她的试探。
早前她历劫归来,阿初又一次亲昵的时候,也曾几乎让她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亲吻她的那个人是阿泽,而不是阿初。
而方才,阿泽又让她有怪异的错觉,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看着她的人是阿初。
会不会……
是她想的那样?
「嗯。」元泽顿了顿,再次道,随后伸手拉了她,让她慢慢地靠近自己,随后闭上眼,迟疑了一会,微微颤抖着将嘴唇印在她的额头。
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却又似乎不舍得她额间的温暖,只将薄唇印在她眉心,却又不移开。
秋叶白顿了顿,好一会,才抬眼看他,却见他紧张的鼻尖都冒了一点子薄汗,脸上嫣红更甚。
她轻笑了一声,她的小和尚还是这么害羞。
她忽然伸手,挑起他的下巴,随后抬头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他的薄唇上。
元泽顿时一惊,随后竟下意识地伸手不知要做什么,但是仿佛又意识到什么,便将手僵硬地搁在她的肩头。
她看着元泽愣愣地睁大了眼,似相信她会这般主动,一双精緻修挑的长眼被他瞪得大大的小鹿一般,倒是看得她有点……觉得自己在轻薄他一般。
「闭眼!」她在他唇边轻道,舌尖挑开他的薄唇,轻点了他的舌尖一下。
元泽方才闭上眼,伸手试探性地抱住她肩头,有些发颤,含糊不清地低喃:「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她忍不住低笑,有些揶揄:「阿泽,你早前可就破过了色戒,这会子才来阿弥陀佛,不觉得晚了点么?」
她可记得出征前,他那次差点就扑倒她了,这会子他的勇气又没了么。
元泽闻言,浑身一僵,似想起以前自己做过的事,顿时咬了嘴唇,结结巴巴地道:「贫僧……贫僧……。」
似觉得自己这般模样是越描越黑,他薄薄的脸皮愈发地泛起红来。
秋叶白见他模样好笑,便伸手将他搁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拿下来,放在了自己的腰肢上,轻笑道:「环着颈项这种动作是女子才会做的,男子是搁在这里,傻瓜。」
元泽见她眼底揶揄的笑意,终是忍不住,一下子翻过身去,面朝辇内,只闷声喃喃道:「报应,报应,都是报应,十方普萨见贫僧破戒的报应……阿弥陀佛。」
秋叶白见他那害羞又窘迫的样子,忍不住捂住唇无声地闷笑。
花开两面,人生魔佛间,但是每次看见他们两个这么大的差别,她就是在忍不住想要笑。
偏生元泽脸皮太薄,不似他另外一面发作时候的厚脸皮。
她只得无声闷笑了好一会,才伸手轻拍他肩头:「好了,不笑你了,咱们要到明光殿了。」
元泽这才不说话了,低着头,臊眉耷眼地想要起来,不想才起身,又是一阵头晕目眩,直往她身上倒。
秋叶白将他抱个满怀,轻笑:「国师这是投怀送抱么。」
元泽使劲地摇头:「贫僧……!」
他越摇头,头越晕,竟说出话来。
她见状,轻嘆了一声,弯腰将他一下子拦腰抱起:「看样子,你也走不了路了。」
说着,她便轻盈地跃出了步辇。
一白看着她这么抱着自家主子就下来,顿时一惊:「殿下这是……。」
几年前,殿下也让四少这么公主抱过,但那时是故意折腾她,这一回难不成殿下身子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