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里窝了一旬有余,许久没有看看上京的景致,所以就上来看看。」
秋叶白顿了顿,有些无奈地轻笑了起来:「好,凌风。」
百里凌风却忽然道:「凌风。」
好一会,她才道:「是了,八殿下怎么突发奇想要跑上这里来吹冷风?」
两人语毕,仿佛一时间也没有什么话可以说,便静静地并排躺在屋顶上,一边喝酒,一边看着上京的全景还有远处起伏的山影。
而且总似没有这烧刀子来得烈性。
秋叶白点点头,发现这边的视野确实很是不错,便学着他也躺了下来,一边喝酒,一边懒懒地道:「确实,南疆米酒香甜,虽然也有能醉人的烈酒,但是少了些。」
他顿了顿,笑了起来:「南方的酒不够爽辣,所以大伙反而青睐烧刀子,就算运过来贵一倍,还是比南方的米酒价格差不多,而且习惯了这味道,一口下去就一个爽字。」
「南方的冬日里湿冷,咱们戍边的儿郎其实不少都来自北方,虽然南疆一些药酒、蛇酒治风湿极好,但是好的药酒并不算太便宜。」
但是整个人喝了一口酒就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那炽烈的酒液顺着喉咙滑落进胃里,犹如刀子滑过一般,又爽又辣,极为刺激。
「早年我曾经跟着师傅去过一次雁门,他家的烧刀子便宜又出名,不过这样又糙又烈的酒,也就是你这位大将军王才会喝了罢?」秋叶白轻笑,低头喝了一口。
「就知道四少是个识货的。」百里凌风轻笑了一声,抬手又拍开另外一坛酒封,抬手就灌了一口:「没错,我让人新送来的。」
秋叶白抬手就利落地接住,低头轻嗅了一下:「雁门关常酒肆的烧刀子?」
「呵……。」百里凌风忽然一抬手丢了一坛子酒给她。
她知道他不会寻死的,平宁那副做作的样子,哪里能骗得了她,他跟在百里凌风身边那么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百里凌风是个什么性情,不过是他们做下人的已经对自己『刁蛮』的主子毫无办法了,才出此下策罢了。
秋叶白一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淡淡地道:「他就算是骗我也是为了你好,毕竟自家主子病着大半夜不睡觉,爬到屋顶上吹冷风,还呆了酒在上头髮酒疯,他总要担心的。」
他抬头看着她,好一会才别开脸,答非所问地道:「你被平宁骗了。」
直到『风中仙』已经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看什么?」
他静静地看着,一向锐利的眸色渐渐深沉下去,也柔和了下去。
或者说……她本来就是风中仙。
一个手掌宽的圆形屋脊于『他』而言如履平地,暗夜风猎猎,吹动『他』垂下的乌髮、肩头的披风更显得空灵优美,似风中仙。
一身素青云锦袍子,披着雪貂绒披风的秀逸青年足尖轻盈地踏着屋脊款步向他而来,『他』身后一轮巨大的圆清冷而明亮,为『他』身形渡上一圈银色得柔和光芒。
百里凌风完全没有想到明光殿里竟然会有人敢违背他的命令上来,顿时惊了一惊,随后他立刻转过脸,在看清楚来人之后,不禁一愣:「是你?」
「你的身体,不合适大量饮酒。」秋叶白向他走了过去,忽然出声。
秋叶白足尖才踏上房顶,便看见一道披着黑狐大氅的修长人影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白雪皑皑的屋顶之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天空,手边还抓着一隻开封的酒坛子。
……
平宁此刻脸上哪里还有什么悲伤,只剩下自鸣得意了。
平宁看着她飘逸的背影,呆了好一会,心中赞了一声好轻功,随后他眼底闪过得意,殿下,您这会子可没能耐『诛』首辅大人的九族了罢?
说罢,她足尖一点,飞身而起,直接向那屋顶飞掠而去。
「起来罢。」秋叶白没等平宁说完话,就将他拽了起来,只道:「我会把他弄下来的。」
「首辅大人!」平宁『噗通』一声给跪在了地上,正色道:「首辅大人,奴才知道以前对您多久误会,也对您多有冒犯,但是还求您看在殿下和您一同南征的情谊之上……。」
秋叶白顿时无言以对:「你家这位殿下,还真是……变成小孩子了么。」
平宁脸色变得有点古怪和尴尬,他支吾了一会,还是老实地道:「殿下是让奴才和另外一个侍卫把他抱上屋顶的,殿下原本说只是想要看看风景,却不想咱们一上去,才把殿下和酒安置好,他就趁咱们两个不曾留意的时候,把咱们两个踹下了屋顶。」
她如果没有记错,百里凌风的病情稍微有些好转,但也只限于下半身有了些知觉而已,下床还要人扶,他是怎么上去的?
她顿时有些疑惑:「抱了好几坛子酒上了屋顶,那你们是怎么让他上屋顶的?」
但是平宁殿的人到底还是会顾忌着主子的心情,主子能说出这番话,可见心情是很不好的,他们一时间也不敢强行上去将八殿下带下来。
他知道秋叶白为什么这么说,诛九族这种罪名,只有皇帝陛下才能赐罪的。
平宁有点不安地干笑了几声:「殿下抱了好几坛子久上去了。」
「诛九族?」秋叶白闻言,轻嗤了一声:「呵呵,你们家大将军王是不是喝多了。」
「殿下说他们要是敢上去,便诛九族!」平宁捂着额头,哭丧着脸道。
她微微挑眉:「他们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上去把八殿下请下来?」
只是秋叶白留意到侍卫们倒是一个个抬着头呆站着,手足无措的模样。
一群太监、宫娥们在内殿的屋檐下又是哀求威胁,又是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