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开去,他们推撞着宪兵,故意阻挡他们,或许是下意识的。
围观的群众被这个容貌和善、长着一双正趋势大眼睛的白发妇人有力地吸引住了。
是的!他们本来是被生活隔开,互相隔绝,现在被她的热烈的言语所鼓动,融成了一个整体。
这些话,也许在很久之前,就为那些受不平等的的人们所追求和渴望着的。只是没有机会发现……
近旁的人们默默地站着,母亲看见了他们的饥混一般的专注的眼睛,那种眼神让她的脸上都感到了温暖的呼吸。
“老太太,走吧!”
“你马上就要被抓去了!……”
“啊,真勇敢!”
“滚开!滚开!”宪兵们的喊声越来越近了。
母亲面前的人们互相拉挽着,摇晃起来。
母亲觉得,大家都是愿意了解她并相信她的。因此,她也急于要她知道的一切,把使她感到力量的一切思想,完全告诉大家。
这些思想此时此刻极其容易地从她心坎里浮动出来了,变成了一支歌曲。
可是,母亲恼怒烦躁地感觉到,他的声音不够。嗓子已经嘶哑了,声音发抖,常常要中断。
“我儿子的话是工人阶级的纯洁的话,是不能收买的灵魂所说出来的话!你们可以看出来的,他的勇气是不能收买的!”
一些年轻的眼睛,又是钦佩又是恐怖地望着她。
母亲胸口被人推了一下子,她踉踉跄跄地坐在椅子上了。
宪兵们的手在人们头上闪晃去,纷纷抓住人们的衣领和肩膀,把他们推到旁边去,扯下人们的帽子,将它们丢得老远”
母亲觉得眼前一阵发黑,所有的东西都摇晃起来了,她努力克服了自己的疲劳,又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诸位,团结起来!”
宪兵用一只红色的大手抓住了母亲的衣领,将她摇荡了一下。
“住口!”
她的后脑撞在墙上,一瞬之间,她的心被有刺激性的恐怖的烟雾遮住了,但是,这烟雾立刻消散,心又光亮亮地燃烧起来。
“走!”宪兵恶狠狠地命令。
“什么都不怕!还有什么比你们一生所过的日子更苦的……”
“叫你闭嘴!听见没有?”一个宪兵牵制住母亲的一只手臂,她猛地一拉。
另外一个宪兵抓住母亲的另一手只。
他们带着母亲,大踏步地走去。
“这种生活每天折磨你们的心,吸们的心灵!”
那暗探跑到前面,举着拳头在母亲面前晃动着,尖声喝道:
“闭嘴,畜生!”
母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闪烁着光芒,下巴颤动着。
她两脚硬是撑在地上一块很滑的石头上,高声喊道:
“复活了的心,是不会被冻死的!”
“狗!”
暗探挥着手很快地在她的脸上打了一下。
“打这个老鬼!”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喊道。
一样又黑又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