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去试考看看。”
维娅心里讶异,凡妮莎属于那种发展很全面的学生,她音乐成绩好,文化课也好,没有转学之前,卢卡校长还打算她去读牛津大学。
她怎么突然决定去学音乐了呢?
玛丽老师显然也很惊讶,“是考钢琴专业吗?”
“没错,现在那边的钢琴专业和巴黎国立音乐学院联合办学,先在苏黎世读一年的预科班,后面再去巴黎学习,就是竞争太激烈,不知道我女儿运气怎么样。”
玛丽老师说,“以凡妮莎的水平,肯定考得上。”
不管是不是客套话,莉莉娅和沃纳德镇长听着都很顺耳,也不再追究狄克和维娅的失礼了。
再说比起不靠谱似乎也没什么前途的歌手比赛,考高大上的音乐学府学习高大上的钢琴,显然才是更好的人生。
火车准点到达,凡妮莎在一等车厢,和维娅他们的二等车厢隔了几节,维娅庆幸不用再看到她。
火车上的人依旧很少,稀稀散散的,乘务员推餐车过来时,狄克给两位女士各买了一杯咖啡。
这杯咖啡,维娅一直喝到到达目的地。
当看到几十条铁轨慢慢并列在一起,周围的木屋渐渐过度成水泥钢筋的楼房时,维娅就知道苏黎世到了。作为瑞士的交通枢纽城市之一,苏黎世火车站是小镇车站完全不能比的,这里的火车通往欧洲各个国家,车站里乘客的肤色也不再单一。
维娅走下火车,戴白帽子的乘务员朝她微笑,
“欢迎来到苏黎世。”
维娅忽然看见凡妮莎拖着行李箱走在前面。
劳拉在接站口等凡妮莎,见到她,劳拉脸上并无笑容,淡淡扔下一句,“走吧,”她也不管凡妮莎的反应,转身就走。
新年那件事,让劳拉和凡妮莎的姐妹关系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
然而双方的父母却毫不知情,她们的母亲莉莉娅和黛西在凡妮莎出发之前,先后都给劳拉打了电话,让她去火车站接人,让她给凡妮莎安排住宿,让她照顾凡妮莎。
劳拉即使心有不愿,却也不得不接受,只是态度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凡妮莎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劳拉对自己的冷淡,她手扶着拉杆箱站在原地不动,余光瞟见正在走近的维娅,以及她旁边的狄克,对劳拉讽笑道,
“回头看看,你的前男友也来了。”
劳拉身体一僵,本能的回头,正对上狄克的目光,可是几乎是立刻,狄克就移开了视线,淡漠的样子仿佛劳拉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劳拉看到狄克背的吉他和大行李包,看到他双手拖着的两个女士行李箱,看到两手空空、轻松自在的维娅和玛丽老师。
她心里又开始泛酸难过,以前她嫌弃狄克土气不够聪明,成绩不好考不上大学,只会干些农民体力活,组建的乡村乐队也上不了台面,这样的男朋友根本带不出手。
后来她交往的第二任男朋友就比狄克强多了,长得帅,出手阔绰,还会说一些让她开心的话,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甩掉狄克,投入新人的怀抱。但是这段恋情只维持了不到两个月,就因那个男孩的劈腿而告终,这个结局仿佛是对她劈腿的报应。
劳拉一直单身至今,她进入大学以后,不是没有追求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再像狄克那样关心她爱护她,她才明白,找男朋友不能只看钱和外表,要看他愿不愿意把你放在心尖上。
“狄克,”她轻轻叫了声狄克。
可是狄克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
维娅看了劳拉一眼,她不可怜劳拉,觉得是她咎由自取。而不知其中隐情的玛丽老师对劳拉笑了笑,让劳拉心里稍微好过了一些。
比赛初选的地点位于苏黎世中心的瑞士法语广播电视台,可惜电视台附近的酒店已经被抢订一空,玛丽老师索性把酒店订在火车站附近,近到他们连出租车都不用坐,在火车站门口搭上有轨电车只坐两站就到达了目的地。
酒店很不起眼,毗邻莱茵河畔,在一排老式建筑中间有一个窄窄的入口,上方挂了一个hotel的木牌,走进去,前台登记的地方坐了一个正在玩手机的年轻女孩。
“你好,我们订了三个房间,”玛丽老师对她说道。
女孩抬起头,打量了他们一眼,视线落在狄克背后的吉他上,嘟囔了一句,“又是来考试的学生。”
每年苏黎世音乐学院的招生季都有许多学生从世界各地而来,她以为维娅和狄克是前来报考的学生。
“餐厅在二楼,早餐时间从六点半到九点。”
女孩说着,递给他们每人一把钥匙。
他们拿着钥匙走进电梯,钥匙上标注了房号,维娅和狄克房间挨着都在四楼,玛丽老师在五楼。
狄克提议,“先放好行李,五点半在楼下见面,一起去吃晚餐。”
玛丽老师说,“你们去吧,我待会儿要去见一个朋友。”
酒店房间比维娅想象中要宽敞,一张靠墙的灰色单人**,**对面是窗户,和一张小小的桌子,她把行李箱放在桌子下面,又打开了浴室的门,浴室虽然小但是很干净,在寸土寸金的苏黎世,这家酒店的性价比算是相当高的了。
维娅上完厕所,又洗了把脸,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马妮娜和约翰报了平安,又分别给洁妮和托马斯发了短信,挨不住三个小时火车的疲倦,躺在**上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五点四十,天也半黑了。
她赶紧换上鞋,下楼。
狄克已经等在门口,他正在和那个前台女孩聊天,看女孩笑容满面的样子,显然两人还聊得挺投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