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你别死。”
“顾然,你要好好的。”
“顾然……”
原来奶奶说的对,贺荆南爱的人真的是顾然。
所以,现在她说与不说,都是错。是与不是,都是罪恶。
禅房的那位老者捡起了鞋子追出来,看顾然脸色不好,上前问道,“女施主?是否需要帮助?”
顾然木然的看着手中的纸张,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施主?”老者又唤了一声。
顾然这才反应过来,机械般的摇了摇头,“不必。”
老者叹了口气,“是和刚才那位施主吵架了吧?”见顾然不语,他继续道,“请听贫僧一言,
再厚的寒冰,太阳出来时都会溶化。再冷的饭菜,柴火点燃时都会煮熟。夫妻之间,要多些宽容和理解。”
顾然苦笑一声,大师说的都对,可是却不适合她们。
将鞋子放在顾然脚下,老者看了一眼顾然的脚,脚趾甲断了,慢慢的渗着血迹。
“施主,庙里有药箱,我叫人拿给你吧?”
顾然木木的点了点头,其实她根本没听见大师说什么,就是出于礼貌的点了点头。
穿好鞋子之后,风更大了。眼看着夏天就要来了,却突然降温了。
顾然紧了紧身上的衣服,顺着贺荆南离开的方向,慢慢往前走。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大殿那边的一切事宜也都完毕,整座前院,即将被黑暗笼罩。
茫然走向后院,顾然回到寺庙为他们准备的厢房。房间里空无一人,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她紧走出来,隔壁贺荆南的房间也没有人。
恰好一个小沙弥经过,顾然问道,“这间房间的香客去哪里了?”
小沙弥想了想道,“刚才好像已经下山了。”
下山了?顾然愣了几秒钟,小沙弥见状便走开了。
另外一边的厢房亮着灯,顾然紧了紧手中的纸团走了过去。
门只是半掩着,并没关严实。想来,是在等人。没有再犹豫,顾然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茶香袅袅。
贺存希正坐在朴素的桌前,泡着茶。
听见有人进来,他头也没抬。继续着手上的功夫茶,煮茶,洗茶,加水,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然后便是倒茶。
贺家的长辈想来喜欢喝茶,所以小辈们对茶道也都十分有研究。
低、快、匀、尽。两杯散发着热气的茶水已经出现在了桌上。汤色亮黄,绵延不断。
贺存希抬了抬手,“嫂子既然来了,不如尝尝。”
他的表情太过于淡然,反倒让顾然更加肯定了他就是在等她。
“为什么这么做?”顾然上前一步,质问道。
“嫂子,说什么呢?”贺存希抿了一口茶,蹙了蹙眉,“好像还缺点什么。”
“贺存希,事到如今,无须装傻!今天那本书,是不是你叫人拿给我的?还有这个纸条,也是你放进去的对吧?”
“你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