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哭了,为那种人哭不值得……」
市二医院,21楼的超豪华VIP病房里,席悄悄坐在舒适而温暖的的沙发里,「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律骁坐在她面前的沙发墩子上,手里拿着一块深蓝色的男士手帕,低声劝哄。
席悄悄忍不住,还是想哭。
她今天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对她的内心和情感方面的衝击都很大!
她用椅子误伤砸了一个孕妇;她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耳光,与父决裂。
当时她表现的很反骨,铁齿的一句后悔之词也没有,甚至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最多红了眼圈。
可是现在她却哭成了狗!
对于席汉庭,她是真心尊敬过和爱过的!
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形象一向是一座巍峨的大山,所以她尊敬他和崇拜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动手伤害他,更未有想到他有一天会深深的伤害自己!
纵然他那时候背叛母亲,她心里都残存着一丝对他的爱和孺慕之情。
现在则一切都完了,一切都毁了!
那时的硬撑化成现在的崩溃,她伤心的不能自已。
律骁望着她,深深地嘆一口气——他回来的晚了一点,让她受到了伤害。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他用自己的帕子细心的替她轻拭着脸上的眼泪。
他之前有跟她打过电话,奈何她一直不理他——还在为他看光了她的胸生气呢!
后来香城的分公司又发生了几桩亟待他处理的事情,于是他想着索性等把事情处理完了,再回去向她慢慢解释。
谁知席悄悄却瞒着他在干大事……
她妈妈生了重病,她并未向外界透露,若非席汉庭无意中的发现,再到许洁的有心发现,这事儿恐怕还不会穿皮……
他不得不承认她很厉害,年纪虽小量却大——他以前还以为她很娇弱,没想到她不但心大,而且心狠,面对困难的爆发力超级强。
超出他的想像——果然逆境能使人快速成长么?!
「你早回来也没有用。」席悄悄嘟囔着:「这是我自己家的事,又不关你什么事。」
律骁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低声说:「你看,你这脸都肿了,我给你擦点药。」
他不知道席汉庭鬼上身了还是怎么着,对着这么娇嫩可爱的女儿都打得下手,简直猪油蒙了心!
他去浴室拧了条热毛巾,长指去抬女孩的下巴:「我先用热毛巾给你把脸敷一敷。」
席悄悄忙用纸巾捏了捏鼻水,咳了咳,嗓音有点沙哑地说:「我自己来。」
律骁心疼死了!
他神情自若:「还是我来吧,你自己就算对着镜子也总归不方便。」
席悄悄默默的摸了摸自己还疼痛的半边脸,又想哭。
「真的别再哭了,你眼睛都肿的像个桃子,明天醒来该疼了。」律骁都快求她了。
他拿起大理石茶几上的药膏,故作轻鬆地说:「这药膏非常有效,上次你打了我两巴掌,我在飞机上敷了,睡一觉起来,脸上什么痕迹也没有了。」
席悄悄:「……」
这是秋后算帐吗?
她只好不做声,让他帮自己处理脸上的伤。
药膏冰冰凉凉的,晕开在脸上极舒服,他指尖温柔,动作轻柔,唯恐弄疼了她。
他确实很心疼,一直眯着眼睛盯着她脸上的伤,俨然那伤刻在他心上,一双深眸里的情绪明明灭灭,显然在极力隐忍。
席悄悄打破沉默,哑着嗓子问:「我妈妈没事吧?」
「没事,她现在睡着了,等她醒来了你再去看她。」
「那……那许洁呢?」席悄悄问得有点忐忑。
当时,律骁来了之后,情况很快变了样,原本没有嚷肚子疼的许洁突然大声的叫嚷起来,声称她的肚子疼的厉害,只怕是被席悄悄打的要流产了。
众人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
不过有律骁在场,他一边有条不紊地命人进行清场,一边让人把许洁送到妇产科,然后便带着席悄悄到了他预先订下的超豪华病房。
这病房是他定给乐潼住的——乐潼在救治室已经醒过来了,现在正安静地睡着,医生在观察她的情况,若无什么意外,稍后会将她送回病房。
席悄悄知道妈妈没事后,反而担心许洁是不是流产了——毕竟是一条小生命,她说是说,但心里还是不希望那个孩子出什么事的。
律骁神情淡淡,放下药膏,拿湿纸巾优雅拭手:「管她做什么?不相干的人少想。」
席悄悄:「……」那她要想谁?
「是不是觉得我超级狠心,连自己亲生父亲都能这样对待?」
律骁不置可否,只是说:「人是要孝顺,但不能愚孝,父母如果真疼爱子女,也只会一心为子女考虑,宁可委屈自己。」
席悄悄神色黯然:「我没想到他和许洁早就有了孩子,他居然……瞒着我们这么久,看他这么渣,我真是……我真恨不得学哪咤,剔骨还父,剔肉还母,用这条命来还他的生养之恩。」
律骁神色更淡:「别傻了,你的生命大多数都是你母亲赋予的,你把命还给了你父亲,谁来照顾乐女士?你记得他的养育之情就行了,该还的还,该断的断,别随意糟蹋自己的生命,你的命可是很贵的,说什么傻话。」
席悄悄没有问自己的命为什么会很贵,依旧心情不好。
律骁拿了个枕头来,替她放在沙发一端:「我让人给你送了点吃的来,你吃了好好睡一觉,起来脸上的伤差不多就消了,到时候便能去看你妈妈了。」
「我不想吃。」席悄悄没胃口,恹恹地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