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洁要破釜沉舟。
席汉庭那丫的一点情意也不念,竟然叫他的律师给她发来了一分拟好的离婚协议,只需要她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
毛的离婚协议!她拿着的当天便随手一撕为二,然后再放在脚底下狠狠踩了踩,只差碾成碎末,最后才扔进了垃圾桶。
当她再想起与女儿商议时,女儿不知去向,只给她留了一张便利贴,让她别找她,时候到了她自然会回来。
什么叫时候到了?这么玄而又玄的话,许洁觉得只配从肛门说出。
丈夫、女儿都不要她了,周围的人也因为她歇斯底里的个性弃她而去,许洁觉得生活太黑暗!她自己为了一个目标费尽心思,精心算计了大半辈子,而今却是一场空。
成王败寇——她想毁灭世界,毁灭这个世界上所有想看她笑话的人!
她不要沦为人家的笑柄,她刚强了一生,无法面对自己的失败。
她给席汉庭打电话:「席汉庭,你给我听好了,我不会离婚!如果你要跟我离婚,我便拉着乐潼去死,你不就是因为她想和我离婚吗,我看她死了,你还能拿什么跟我离。」
席汉庭只当她神经了,她一向便有些不正常,太追求完美,巴不得人人都听自己的,稍不如她的意便要大吵大闹,做情人时还能够安分守己,做了老婆简直上了天,让人受不了。
「小洁,面对现实,我们不适合做夫妻,强扭的瓜不甜,再绑在一起两个人也是痛苦,不如分开各自找寻自己的幸福。」
「幸福你个毛线,老娘爱了你一辈子,能找到自己的幸福早就去找了,何必在你这棵树上吊死?」许洁愤而挂了电话。
挽不回席汉庭的心,她也不想活了。
于是她约了乐潼见面,说是要跟她谈谈哪些私密照片的问题,否则她便将她的那些照片曝光,让乐潼晚节不保。
乐潼其实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太过私密的照片落在席汉庭的手里,但保不齐席汉庭会阴她,再说现在的媒体都爱炒作,一点点小事都会炒得沸反盈天,甚嚣尘上,让当事人颜面尽失。
她便对电话那头的许洁道:「好,我跟你见面,你先让我看看那些照片,我再跟你谈其它。」
许洁道:「那我们在中心公园见面,中心公园人多,到时候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害你,我也不用担心你对我使贱招。」
中心公园确实是人来人往的场所,众目睽睽,而且许洁要求的是在中午见面,无论是时间和地点都比月黑风高干坏事的时候好。
于是乐潼便说好。
许洁又道:「别通知其他人,你也不想你的私密照片被人宣扬的到处都是吧!」
乐潼冷笑:「我倒不怕我那些照片被渲染的到处都是,出名要趁早,我都这么晚了才出名,我应该感到羞惭才是。」
许洁恼火地把电话挂了,她没想到乐潼的皮变厚了。
这两人才是择日不如撞日!很快约好了在中心公园见面,时间一倒,乐潼便去赴约。
也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无非是多带了一支录音笔——她也多了个心眼儿,要把她和许洁当时所说过的话全部录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许洁约她在中心公园的横堤见面,公园有一道堤,上面绿树成荫,繁花似锦,放置着各种各样造型奇特的户外休閒椅,许多来公园散步和玩耍的人都爱在呆在休閒椅上,或三五成群的遛鸟斗鸡,或大家聚在一起斗地主和玩拖拉机,总之是个消暑的好去处。
以往来到中心公园的横堤上面,总是人满为患,几乎找不到空閒的户外休閒椅,每把椅子上都坐着人。
今天有点奇怪,虽说是中午,但来此消遣的人着实太少了,一遛的休閒椅竟然都空着。
乐潼在与许洁约定的地点坐下,取下头上的遮阳帽拿在手上,目光远眺,有一下没一下的很优雅的轻扇。
堤上的树荫浓密,也许是地势较高,四周显得空旷的关係,风也比别处来得大和急,吹在身上十分的凉爽。
过了约莫五分钟,许洁穿着一身蓝色的挑染长裙,脸上带着一副宽大的墨镜,裙角飘飘,踩着轻快的步伐姗姗来迟。
她头上也戴着宽沿的米白色遮阳帽,她隔着墨镜望着四周,也是有点奇怪,问乐潼:「是你进行清场的吗?今天来这里耍的人怎么这么少?」
乐漳目不斜视,都没有多看她一眼:「我为什么要清场,是你见不得人还是我见不得人?」
她用眼角的余光微微瞥了瞥左右两边,继续淡淡地说:「这两边不是还有人吗,要清场我不会全清啊?况且我不相信你现在才来,你一定是早早守在这里埋伏了半天,先观察了半天地形,等我来了你才出来。」
许洁被她说中心思,未免讪讪。
她的确是提前好久就来了——小人常戚戚,她担心乐潼害她,便早早的在一旁暗中观察乐潼,等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才佯装刚来的样子出现。
乐潼太了解这种人的心理,俗话说,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像许洁这样的一看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整日里都有一种「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扭曲心理。
不以为奇,见怪不怪,她对许洁道:「先给我看看照片吧,不然我们接下来的事情没法谈。」
许洁嘴里说着「好啊」,手去打开她背在肩上的包包,突然从里面摸出了一把水果刀,对的乐潼便刺了过来。
她手里的水果刀寒光闪闪,十分的尖锐,这要是刺入乐潼的身体,怎么也会是一个血窟窿,若扎在致命的地方,乐潼多半会当场死亡。
乐潼豁地瞪大了眼睛,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