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发横财了?”
卓荣将书卷收起来,道:“将这些银子送往财库里,谁也不准乱动!”
后下来的几个弟子都站在阁楼上,瞠目结舌地看着那十万两白银被人搬走,谁也不敢多问,都伸长了脖子傻看。
卓荣绕过高大的书架走到背面,看见云容正坐在那里用一块布擦着剑刃,动作沉稳,见自己来了也不抬头,觉得她似是有心事的样子,便问:“你不高兴?”
云容见她来了,叫了一声阁主示意,复又继续低下头去擦剑,道:“我跟着阁主做事,阁主做什么就是什么,我不敢不高兴。”
卓荣笑了:“有话直说。”
云容道:“别的不知,只知道自古江湖不和官府打交道。阁主与官府扯上关系,也许不好。”
她说完,继续低头擦剑。那把剑是多年前卓荣送与她的,剑刃轻而薄,剑长而细,在云容手上游走起来如同一条灵活的长蛇,闪着细小如毒齿的光。
卓荣看了她半晌,见那把剑早就已经擦得极为干净了,而云容手中的动作依旧没停,仍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
卓荣轻咳一声,出声提醒:“早擦干净了。”
云容一怔,凝目看了那柄剑一会儿,又哑声道:“还不曾。”
卓荣走到她身边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在手里玩着,心不在焉道:“容儿,那日柳先生同我说,你不宜使剑,不如来日我带你去刀庄选一把刀如何?”
她说着,又笑着看向云容,打量她片刻道:“黄金错刀白玉装,一定很适合你。”
云容没抬头,只哑声道:“太沉。”
卓荣怔了一下,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凝眉道:“你怎么了?”
云容头也不抬,只盯着那把剑看:“只是不明白阁主为什么偏要杀她。”
卓荣皱眉:“你杀过多少人,哪一个问过原由?”
云容抬眼,淡漠地看向自己的主子:“我知道赤焰宫令狐波武功天下第一,我还知道飞花阁剑法排名位于第十,我不过是一个没门派没师父的杀手,天机阁里全是文人,我怕阁主被灭门。”
卓荣不语,沉默半晌,将手放在云容肩上,终于叹息一声。
卓荣低声道:“容儿,你可知道当年我父亲执掌天机阁的时候,天机阁有多少弟子?”
云容擦剑的手停了。
卓荣低低地道:“遍天下!”
云容不答。
卓荣说:“我父亲死后,天机阁名存实亡,然而唯一剩下的就是天机阁里的藏书和遍布天下的耳目,可是你看看现在天机阁的这些弟子,有哪些是能拿剑御敌的?我除了你,还能派别人出去做事么?”
云容道:“属下明白了。”
卓荣面色一凛,怒道:“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她近乎是发怒地吼着:“你知道有多少人不满我这个弱女子做阁主?你知道我父亲的旧部有多少人看不起我是个女人?但是你知道这天机阁要是交到我那个混账大哥手里——”
这时,有弟子在门外探头探脑,怯怯道:“阁主,大公子来了。”
卓荣恨恨地闭上眼睛,骂了一句:“说曹操曹操到,那个废物又来做什么?”
弟子显然是怕惹恼了阁主,小声道:“大公子说……看见有人往天机阁送了些银子……恰巧他在赌庄欠了钱,不知道能不能……能不能……”
卓荣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挥手道:“让他滚。”
那弟子转身走了两步,又徒自站住脚,走回来了,小声道:“阁主,他在外面挥霍,挂的都是天机阁的账,要是咱们不给钱,只怕让洛阳人非议咱们欠债不还钱,名声传出去不太好……”
这时,云容忽的抬了头,道:“阁主要是不放心,我去教训他一顿就是。”
卓荣气得都笑了:“教训他?让他挨了打,和满洛阳说我这个妹妹怎么□□赶他出门?我天机阁还要不要脸面了?”
云容一双锋利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卓荣一下子愣住了。
云容出剑无活口,她应该记得的。
卓荣叹息一声,伸手掩住了脸,对那弟子道:“拿五百两银票给他,让他花去吧。”
云容迟疑道:“阁主?”
卓荣的眼睛里闪着锐利的光,缓缓看向云容手里那把剑:“今天晚上你走一趟,把他活着带回来。”
说着,又对阁中弟子道:“把地牢清出来。”
云容站起身,皱眉道:“但……”
卓荣猛地回头,一双眼狠狠地盯住她:“永远不得再提起那句话!”
云容静静看着她,最后顺从地低下了头:“是。”
卓荣向二层走去,头脑里已经乱成一团,偏生这时候还有弟子在下面喊她:“阁主,等一下,阁主!”
卓荣猛地站住,回头问:“什么事?”
那弟子见她生气,有点怕她,只得道:“戚老先生找您,老先生走得慢,您且等一下……”
卓荣听说是阁中元老戚前辈寻她,连忙整理了面上的怒容,换上和煦的笑容,匆匆从楼上走下来,见戚老先生正被人扶着缓缓走来,忙迎了上去:“老先生有话吩咐我一声就好,您既然行动不便,何必亲自来找我……”
戚老先生原名戚成深,是卓荣父亲的旧部,如今年逾八十,可谓是从头到脚都老透了,一头白发,长须全白,从面上到身上无一不布满皱纹,此刻颤巍巍走来,手中拿着一卷书,在手里拍了拍,道:“这书,是哪儿来的?”
卓荣自知瞒不过他,只得实话实说:“我为平阳王做事,这是王妃赐我的。”
戚老先生哼了一声,道:“我不曾和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