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说话。」
慕惊鸿知道迟早会来找自己,走到了前面。
刘嬷嬷识趣的拉开了听不见两人交谈的距离。
「啇王妃的气色比之前稍差。」
慕惊鸿道:「柳祭司也是如此,皇上受伤后,柳祭司的气色就差了许多,想必这两天柳祭司是因为担心皇上的龙体……」
「啇王妃既然提起了这事,柳某也很想知道,啇王妃是否也忧心皇上龙体。」
「皇上受伤,我就在当场,他们也都说是因我而伤,我自然是自责不已。」
柳疏狂深深望来一眼,「那阵法,本不能伤人,却因为啇王妃几步走岔,一个动作,就将阵法的威力挥发了出来,柳某也着实佩服。」
慕惊鸿的薄唇微弯,「柳祭司既然怀疑是我动的手脚,却为何不当场告知皇上。」
「柳某想要知道原因。」
柳疏狂漆黑的眼眸里翻滚着浓郁暗潮,直直盯住了她,同时也站到了她的面前,眼神直逼着她。
慕惊鸿淡笑道:「没有任何原因,只是你布阵之时出了些差错,或是我走错了步。」
「在阵中,我未曾向啇王妃指示过,皇上不是愚蠢之人,必然会猜到些什么。」
「他肯定猜,是柳祭司事先同我商量好了,才有那般娴熟的动作,」慕惊鸿迎着柳疏狂的眼睛,不避不躲。
柳疏狂很不能理解,也很生气,「你知不知道,像我们这样的人,是不能伤人性命,不能……」
「那又如何!」
慕惊鸿低喝。
她待人千万般好,为国为民。
可结果呢!
她被活活烧死的时候,谁来救她。
她的家人被追杀的时候,又有谁救!
没有!
所有人都只看得见端木一族给皇室带来的威胁,有人因为惧怕而害了他们的性命。
端木一族从来没有想过害人性命,甚至为了别人可以牺牲自己。
柳疏狂看着眼前竭力一喝的女子,久久不语。
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痛苦,无力。
是那么的脆弱。
不应该出现在啇王妃身上的东西,却真切的显示在他的眼前。
到底是怎样的事,令她如此。
「啇王妃,柳某也是为了您好。」
「多谢,」慕惊鸿收住情绪,「阵法之事,是我连累了你。」
所以她承认了阵法是被她改动了。
「啇王妃不应该那么做,」柳疏狂再次提醒她,「一旦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是要遭天道反噬的。给了你这样的能力,不是让你出来害人的。」
「天道反噬,」浓浓的讽刺,无声的嘲弄,「那又如何呢。」
她已经偿过那滋味了。
确实是不好受,可那又如何。
积攒在心底里的仇恨,难道就不要理会了吗?
家人的困境,难道就不要管了吗。
所有的一切,都因她而起,难道她能心安理得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吗。
不能的。
她根本就不能停止。
「啇王妃若是有什么需要,柳某可以尽一份微薄之力。」
以为慕惊鸿有什么困难,柳疏狂连忙道。
慕惊鸿摇了摇头,「多谢柳祭司,我并无困难。」
「那……」
「我曾拦过柳祭司的,是柳祭司执意要入京都城。」
柳疏狂看着她无话可说。
慕惊鸿朝他一颔首,率先越过去朝宫外走。
柳疏狂皱紧了眉头,目送着慕惊鸿离去。
「啇王就不想知道啇王妃和柳祭司说了什么吗。」
鲁文清清冷的嗓音随风而起,一身玄色官袍,修长挺立。
目光正好能捕捉宫道处前后而行的身影。
身边站着的是无波无澜的啇王。
对自己的王妃随别的男子同行还能无动于衷,楚啇也算是第一人。
楚啇淡淡笑了声,负着手朝外走。
鲁文清站在那里未动。
上了马车,慕惊鸿一脸疲色的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今日入宫,总算是风平浪静了。
回到府中,已经入夜。
楚啇也随后一步回到。
两人安安静静的用过晚膳,难得的坐在一起用饭后茶点。
屋里安静,外面的下人也屏息候着。
「今日在宫中见到皇兄,身体瞧着也无甚大碍了。」
冷不妨的,听见楚啇说了这么句。
慕惊鸿抬头,也同样说道:「今日出宫,碰见了柳祭司,说了几句话。」
楚啇薄唇微扬,「哦。说了些什么。」
「说起了皇上的伤势,怎么说也是柳祭司向皇上举荐了我去捧鼎,柳祭司关心皇上的伤势也是关心自己的性命。」
「王妃也不必解释得这般细緻。」
得了便宜还卖乖,说的就是楚啇。
慕惊鸿继续道:「皇上的伤势大好,于王爷也是有利,当时人人都觉得皇上是因为走向我时才受的伤。若是重伤,必然也是要连累王爷的。说不定会寻个由头定王爷一个谋害罪名,那时可就有苦说不出了。」
楚啇不禁轻笑出声,笑眯眯的瞧着她,「本王受累,你也是同罪的。」
「既是如此,我们就应该同心齐力。」
「娘子这是在拉拢本王吗?没有好处的事,本王向来不会考虑。」
「各自保命,王爷还需要什么利益?」
慕惊鸿在心里边冷哼。
命都没了,还谈什么利益。
「不,本王若是为了保命必然会先捲铺盖回封。」
「……」慕惊鸿有些恼。
这人又拿这事来威胁自己。
「所以本王与娘子的『同心齐力』的说法,根本就行不通。」楚啇看她一脸郁结,眉梢一扬,道:「娘子要是有诚心,不如想想如何让本王得到好处。」
「王爷缺什么。」
她想办法满足他就是。
楚啇魅惑生辉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