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全子的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完了,完了……」
「禀告公公,百姓们已经要求定谢姑娘不孝之罪,请求楚大人严惩谢姑娘!」
「禀告公公……」
李彧冷声打断了来人的话:「直说!」
那人看了李彧一眼,连忙道:「禀告王爷,永誉侯府二房三房替谢姑娘求情,只需打谢姑娘三十大板即可。」
「三十大板?!」小全子气的头髮昏:「三十大板下去,谢姑娘还有命在?!」
李彧彻底冷了脸,冷声开口道:「楚怀如何说?」
来人愣了愣:「属下不知,副统领撤回了所有人。」
李彧闻言面色更冷,屋内来来去去已经有好些人,他冷着脸等着下文。
然而,片刻过去却无人再入屋内禀告。
李彧若是这时候还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他就不是统领朝政的宁王了。
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大步朝外走去。
白鹤站在屋内,瞧见他出来,立刻躬身行礼:「属下请罪。」
李彧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自领十鞭!」
「是!」
周遭百姓的议论声,以及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楚怀坐在书案后,只觉得屁股下的凳子烫的很,让他恨不得站起来问一句:姑奶奶,你有什么后招赶紧的呀!他的心臟有些受不住了啊!
站在院中神色自若的谢婉,仿佛听见了他的心里话一般,在一片蛇蝎心肠的喝骂声中,缓缓开了口:「大人,既然祖母与两位叔父说完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轮到我了?」
第098章 :宁王到!
楚怀闻言连忙道:「自然。」
谢婉淡淡道:「既然祖母与两位叔父寻了所谓证人,那我也不必多言,就让证人说话吧,还请大人传唤侯府管家与帐房。」
楚怀朗声道:「传!」
方管家与许帐房来到堂上,躬身行了礼。
楚怀问道:「你家小姐说,你们能证明她没有苛待张老夫人?」
方管家与许帐房齐齐应是,许帐房开口道:「请大人允许草民当众公布府中这一年帐目。」
楚怀点头:「允!」
许帐房朗声道:「去年一年,侯府共进帐一万七千三百八十四两,其中小侯爷岁奉,一万六千三百两店铺租金,一千零八十四两。全年小侯爷院子支出一千两,大小姐支出三千两,老夫人院子支出六千两!」
这话一出,周遭的百姓都被惊着了。不仅仅是因为这巨大的数目,是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更是因为其中差距。
小侯爷一千两,大小姐三千两,而张老夫人居然是谢姑娘的两倍!
许帐房在惊呼声中,从袖中取出帐本:「这是老夫人一月支出明细,请大人过目。」
楚怀接过衙役递上来的帐本,翻开看了看,便明白了谢婉的意思,他将帐本交给师爷:「念一念吧,捡重要的念。」
师爷应了一声是,立刻当众念了起来:「戊寅年一月四日,购老君眉茶两斤四百两,购衣衫三百两……戊寅年二月五日,购老君眉茶两斤四百两……」
师爷捡花销大的念了,越念脸色越奇怪,百姓也有些听懵了,一个老太太,一个月的茶叶要两斤?
而且,就这花销,怎么看都与苛待不相干吧?
「不必念了。」楚怀看向张氏道:「张老夫人,每月都购茶两斤,都是你喝了?」
张老夫人正要说话,楚怀面色一冷,当朝三品大员的官压顿时铺面而来:「老夫人你要记得一件事,即便你有三品诰命在身,当堂作伪证也是触犯律法,需要服刑下狱的!」
听得这话,张氏的眼神就有些躲闪起来。
楚怀冷声道:「本官再问你一次,每月两斤茶,都是你喝了么?!」
张氏吓的缩了缩脖子:「不……不是。」
「茶去了何处?!」
张氏看了一眼跪着的谢家兄弟,支支吾吾的道:「给……给我两个儿子了。」
说完这话,她又理直气壮起来:「我的东西,给我两个儿子怎么了?哪个律法说了,当娘的不能给儿子东西了?!」
楚怀冷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因为,但凡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了。
许帐房却是有些听不过去了,他朗声质问道:「老夫人有自己的岁奉,小姐也每月给了一百两的月例,您若是要贴补二爷三爷,岁奉和月例也足够了,购茶的银子却是中馈出的!」
「为了给您省下购茶的银子,小姐和小侯爷的衣衫,都是穿到不合身了才换。而老夫人却是每过两月就要做新的衣衫,老夫人的衣衫比小姐与小侯爷加起来的还要多!更何况,您打着製衣的名号采买布匹,可布匹却见不着!」
张氏冷哼一声:「买了便是我的,我给儿子了,不行么?!」
许帐房闻言气的发抖:「侯府是什么光景,老夫人您不知道么?全府上下,就靠着小侯爷的岁奉,您还……」
剩下的话,他气的说不出来了,只气的甩了衣袖,表达自己的愤慨。
方管家这时站了出来,刚要开口,外间忽然传来小全子的通报声:「宁王到!」
楚怀闻言一愣,当即就朝谢婉看了过去。
谢婉也是有些意外,呆呆的转眸看向了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