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愣愣的看着他,有些不甘心的道:「堂兄凭什么……」
「就凭她是本王的人!」
李彧的脸色又黑了几分,修长的手指停了下来,玉珠相击声顿时戛然而止,他看着李泽冷声道:「你的真心只会给她带来麻烦,从今往后离她远些,还有,婉婉二字不是你可以唤的!」
这话刺痛了李泽的心,他知晓自己争不过李彧,但他依旧不死心。
他抬眸看向李彧道:「臣弟觉得,堂兄对婉……对谢婉也未必全然真心,否则又怎会任由她被人这般欺辱?臣弟还是有机会的!」
李彧:……
他一脚踹了过去:「滚!」
李泽被踹出了车厢,小全子看着他道:「王长子,您该回去了。」
李泽下了马车,不甘心的看着他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小全子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问道:「王长子可知晓,谢姑娘曾在王府小住过几日?」
李泽摇了摇头,他当然不知道!
小全子又笑着道:「王长子可知道,谢姑娘在王府小住时,都是宿在王爷的榻上?」
这话乃是实话,但其中内情,那就任凭李泽怎么想了。
李泽闻言猛然瞪大了眼:「这……」
小全子面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朝李泽行了一礼,上了马车。
李泽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小全子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见李泽还站在原地,不由担心的道:「奴才瞧着王长子不像是死心的模样,他会不会又回头打扰谢姑娘?」
李彧闻言冷哼了一声:「那也要他有这个功夫,派人去宗人府将秦郡王请来。」
「是!」
当天下午,秦郡王进了宁王府,没过多久他便从宁王府出发,直奔皇宫,然后扑通一声跪在了慈宁宫的门前,放声痛哭。
陈太后被吓了一跳,急忙出门去见他:「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在哀家门口痛哭流涕,传出去了像什么话?快起来!」
秦郡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皇嫂,臣弟都要被人害得断子绝孙了!哪里还在乎旁人看什么笑话?!臣弟这张老脸早就丢尽了!这京城已经没了臣弟的容身之处了,臣弟还不如死了算了!」
陈皇后闻言吓了一跳:「什么断子绝孙的,晦气!到底发生了何事,你起来好好说话!」
秦郡王闻言反而哭的更大声了:「臣弟哪还有什么资格站着回话,臣弟早就是个多余的人了!」
陈太后皱了皱眉,朝他身旁的内侍看了过去:「到底怎么回事?」
那内侍立刻恭声将事情给说了一遍,说完之后秦郡王抹着眼泪道:「皇嫂,臣弟与皇兄一道长大,皇兄当年登基,臣弟也是鼎力支持的,为了皇兄,臣弟还挨过鞭子!」
「皇兄走了之后,臣弟虽然做了些荒唐事,可再怎么说也是皇家中人,正事儿上也是尽心尽力。可如今,却被人这般轻贱算计,臣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下去陪皇兄算了!」
说完这话,他便起身要去撞柱子,陈太后连忙唤人拦住了他,冷声道:「你且回去,哀家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氏与马语姗,早在秦郡王之前就进了宫。
她们将在国公府发生的事情,细细告诉了马皇后。
马皇后闻言顿时皱了眉,冷声道:「母亲与妹妹好生糊涂!不过是一个孤女罢了,也值得你们搭上了秦郡王长子?!」
「你们也不想想,秦郡王行事那般荒唐,可依旧稳坐宗人府宗正之位,就连宁王那般眼里容不得沙子的,都对他的行径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他怎么可能没有依仗?!」
叶氏嘆了口气:「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谁知道谢婉那个小贱人,竟然师出前朝国师一门,这次全然是她的运气!」
马皇后闻言皱眉道:「不管是不是运气,事情总归是发生了,眼下当想想该如何善后才是。」
叶氏点了点头:「我与姗儿匆忙进宫见你,就是为了此事,依你看该如何是好?」
马皇后想了想,转眸看向马语姗道:「事到如今,你与宁王再无可能,你只能嫁入叶家了,明白么?」
马语姗垂着眼眸嗯了一声:「但凭姐姐做主。」
有她这话,马皇后也算放了心,转眸对叶氏道:「至于母亲这边,可能要委屈一段时日了。」
秦郡王虽是旁支,但自幼与先帝感情甚笃,先帝登基包括如今的陛下登基,他都是出了力的,就算撇开从前功勋不谈,就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什么外戚可以这般算计欺辱的。
马家必然要给一个说得过去的交代。
叶氏与马语姗离开皇宫没多久,慈宁宫的人就到了。
马皇后早有准备,当即起了身匆匆往慈宁宫而去。
她到的时候,陈太后正坐在慈宁宫大殿里品茶。
马皇后刚刚屈膝行礼,陈太后的茶盏便朝她砸了过来,重重的砸在了她的额头上。
马皇后的额头顿时见了红,一旁的宫女急忙将她护在身后向陈太后求情。
陈太后冷笑了一声:「马家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谋害皇室!依哀家看来,这天下干脆改姓马算了!」
马皇后跪在地上,叩首道:「母后息怒,臣妾必定会给秦郡王与王长子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