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趴在谢婉怀里,委屈的嘟了嘴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眸看向谢婉,吸了吸鼻子道:「临儿知道了,阿姐你早点回来。」
「阿姐一定会早点回来的。」谢婉摸了摸他的小脸:「阿姐也舍不得离开临儿太久。你放心,最多五日,阿姐就回来了。」
谢临闻言这才高兴了些,伸手抱住谢婉,贴进她的怀里:「临儿会想阿姐的。」
谢婉嗯了一声:「阿姐也会想临儿的。」
因着不想面对道别,第二日谢婉如同往常一般,陪着谢临用完早饭,趁着他练功的时候悄悄离开了侯府。
她将如诗和如画都留了下来,只带了一个二等丫鬟。
如诗和如画本是不同意的,还是谢婉说,孙玫身为永誉侯嫡女,又是英国公世子夫人,出门必定有护卫,两人这才勉强留下。
谢婉与孙玫约在城外相见,果不其然,孙玫带了十多名侍卫,丫鬟来带了四个,光是马车就有三辆,一行人在城门口很是显眼。
瞧见谢婉只有一辆马车,还只带了一个丫鬟,孙玫有些惊讶。但她什么也没说,只让谢婉与她同乘一辆马车,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往慈云观而去。
许是因为奔着希望出门,孙玫心情很是不错,这一路与谢婉讲了许多各府秘辛。比如说,谁谁谁只听娘的话,谁谁谁喜欢动手打人,谁谁谁曾经海誓山盟,拐了高门小姐私奔,木已成舟之后却又娶了妻。
谢婉也给孙玫科普了下,什么都听娘话的男人叫妈宝男,动手打妾室和夫人的叫做家暴男,娶妻的叫做渣男。
一个是移动的八卦库,一个是一针见血的评论员,两人一路相谈甚欢,越聊越是投机。
孙玫对谢婉道:「若是我真有了身孕,能够顺利生下子嗣。不管是男是女,你都是孩子的干娘!」
谢婉闻言欣然点头。
倒不是她忘了武安侯府的事儿,只是眼下还没有定论,她不能认定武安侯就是杀害她父母的凶手。
再者,人与人之间的关係,都是在变化的,此一时彼一时。若最后杀害她父母的凶手当真是武安侯,那今日之言,必定是不算数的。
慈云观所在的吉云山,离京城约莫半日的车程。但从山脚到山顶需要经过一处悬崖,也是当初永誉侯与夫人出事的地方。
自从到了山脚,谢婉面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孙玫也知晓永誉侯夫妇是在这吉云山悬崖处出的事儿,故而上山之后也没有再说笑。
路过悬崖之上,谢婉对孙玫道:「我想在此处祭拜双亲,劳烦孙姐姐稍等片刻。」
孙玫连忙点头:「这是应该的。」
谢婉下了马车,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物品,在悬崖处设了祭坛,点燃香火简单祭拜。
她恭恭敬敬的在出事的悬崖处磕了三个头,看着山崖处还隐隐能看出的痕迹,在心头髮誓:「爹娘,哪怕是穷极一生,我也定要找出杀害你们的凶手,让他们血债血偿!」
祭拜过后,谢婉灭了烛火和香火,重新上路。
一路往上,终于来到了慈云观脚下。
今儿个守门的两个道姑,瞧见谢婉先是愣了愣,而后立刻一个纵身落在她面前,一脸兴奋的道:「师姐!真的是你!」
谢婉见到两人也很高兴:「是我!我胡汉三又回来啦!」
听得这话,两个师妹顿时就笑了起来,一人连忙道:「我去通知师父,她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谢婉还没说话,两个师妹就纵身走了。
谢婉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连忙对孙玫道:「不好!孙姐姐,我们赶紧上山,待会儿就来不及了!」
孙玫闻言一愣:「为何?」
谢婉抬脚就往观门跑,一边跑一边道:「来不及解释了,咱们进了观再说!」
孙玫虽然不知道为何,但瞧着她紧张的样子,连忙也提了裙摆朝观门跑。
她们一跑,丫鬟们也跟着跑了起来,一行人拾级而上,风风火火。
然而,就在她们来到观门前,一脚准备踏进去的时候,观门就在她们眼前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谢婉:……孙玫:……
孙玫目瞪口呆的转眸看向谢婉:「谢妹妹,你确定,没找错观门么?」
谢婉有些尴尬的看了她一眼:「这个……是我师父,欢迎我回来的独特方式,孙姐姐不要见怪。」
孙玫看了看紧闭的观门:……
谢婉轻咳了一声,来到观门前伸手将观门拍的啪啪响,她一边拍一边喊道:「师父!你快放我进去啊!我是你的小可爱啊!」
孙玫:……
里间传来一道中气十足,带着几分威严的女声:「你这小可爱,贫道可要不起!」
谢婉委屈的嘟了嘟嘴,又朝里面喊道:「师父!你再相信我一次,这次我绝对不会火烧厨房,也绝对不会嚯嚯菜地了!更不会偷偷把你的道袍剪几个洞,也不会骗师妹师姐们的银子了!」
孙玫:……
她觉得,不给谢婉开门,道观是有一定道理的。
威严的女声冷哼了一声:「你还火烧三清道祖!」
谢婉:……
「那是我小不懂事!我只是想看看,三清道祖像是不是金子做的嘛!」谢婉又伸手啪啪的拍门:「师父,我长大了,这回绝对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