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即便知晓,马语姗可能真的起了歹心。但也不相信,马语姗会置马家兴衰安危于不顾,当真要取她性命。
第323章 :你不会输
谢婉觉得有些奇怪:「皇后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马语姗不会真的对她下手?」
李彧轻嗤了一声:「自然是因为,如今的马家唯她马首是瞻,她是唯一的智囊,马家上下皆听她令行事,她以为马语姗再怎么糊涂,也应该知道,没有马家就没有马语姗的今日,更不要说将来了。」
谢婉闻言撇了撇嘴:「她的问题在于,她将自己与马家划上的等号,却忘了,并不是人人都认同这个等号。」
李彧点头嗯了一声:「人贵有自知之明。」
谢婉有些好奇:「那马语姗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马皇后的?马皇后身边能人不少吧?」
李彧淡淡道:「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马皇后对马语姗虽然设防,但也没有到完全防备的地步。
马语姗在指甲中藏了毒药,借着拉手錶忠心的工夫,就直接下毒了。
就是这般明目张胆,就是这般有恃无恐、简单粗暴。
谢婉闻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马皇后临死之前没有要取马语姗的性命么?」
李彧摇了摇头:「没有,这便是皇后与马语姗之间的差别,皇后在知晓自己无药可救之后,没有想着要与马语姗玉石俱焚,而是要求马语姗发誓,要将太子视为己出,要以马家为先,她想用她的死,来唤醒马语姗。」
听得这话,谢婉的心情很复杂。
虽身为敌人,但还是不由对马皇后心生了几分敬佩。
可转念一想,马皇后到了那般地步,好似也别无选择。
谢婉轻嘆了口气:「马语姗的毒药,是你们给的么?」
李彧嗯了一声:「确切的说,是皇兄给的。」
谢婉不知前因后果,闻言有些不是滋味的道:「一夜夫妻百夜恩,陛下……」
李彧闻言打断了她的话,沉沉开口道:「皇兄与马家虽有不死不休的仇怨,但之前也未曾想过,非要取皇后的性命。若非皇后先有弒君之举,也不至于走到今天这般地步。」
「弒君?!」李彧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不可说的,他便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悉数告知了她。
谢婉闻言半晌没有吭声,心头只有一个感慨,电视剧还是保守了。
她对陈太后的观感更加复杂,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母后知晓这其中的前因后果么?」
李彧摇了摇头,轻嘆口气道:「母后年纪大了,告知她也无法改变什么。不过是徒增她的愧疚和不安,等到事情尘埃落定,四弟恢復身份之后,她会想明白的。」
谢婉点了点头,理解他们的做法。
毕竟该发生的已经发生,陈太后也为自己年轻时候贪婪付出了代价,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必将会活在痛苦和自责里。
其实她已经开始愧疚了,不然也不会再听闻文昭帝要与马家不死不休,听闻马皇后去世之后,忽然一下子就没了以往的精气神。
谢婉嘆声道:「其实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孩子,也不该替他决定人生。」
李彧垂眸看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柔声道:「皇后死于马语姗之手,马家现在是有火也无处发泄。但他们也看清了局势,如今已经是狗急跳墙,准备鱼死网破。」
「我不大明白。」谢婉开口道:「他们没有兵权,要如何鱼死网破?」
枪桿子里面出政权,他们连枪桿子都没有,这不是上赶着送人头么?
「现在他们有了。」
李彧冷声道:「他们联合了大皇兄。」
谢婉闻言一惊:「关在宗人府的皇长子?」
李彧点了点头:「兴安侯统领的禁军,已经开始有兵变,武安侯统领的京城驻军,也有譁变的迹象,这几日你呆在府上莫要外出,今日听见钟声了么?」
谢婉嗯了一声:「听见了。」
李彧沉声道:「待你听见四十七响时,便可带母后入宫了。」
四十七响,帝薨。
谢婉一把握住李彧的手腕:「你是说……」
李彧看着她,给了她肯定的答覆:「是。」
他低头亲吻了下她的额间,低低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可愿……」
他话说到一半,却止了话头:「罢了,也不一定非要那般。」
外间小全子开始叫起,李彧应了一声,鬆开谢婉起身。
谢婉跟着起身帮他穿衣,在分别之时,她忽然抱住他,闷在他怀中哑声道:「人生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一场豪赌。因为是你,所以我愿意再赌一次,即便将来结果差强人意,我也不会后悔。」
李彧闻言沉默了,直到外间小全子出声催促,他这才开口道:「你不会输。」
说完这话,他低头吻上她的唇,片刻之后分开,转身出门迈入夜色之中。
谢婉看着外间的夜色,垂了垂眼眸转身上榻。
多活一世已经是赚了,更何况,她已然想通,人活一世也并非只有情爱。
能够一生一世一双人那自是最好,若是不能,她也会坚守本心,问心无愧。
因着折腾了一晚,第二日谢婉起的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