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辛清婉道:「陛下的死,对母后打击很大,她在慈宁宫设了佛堂,现在一心礼佛,几乎不见人。」
谢婉点了点头:「我知晓了,待午后我再去拜见。」
上次闹的很不愉快,也不知道陈太后,还愿不愿意见她。
中午的饭,谢婉是同李彧一块儿用的。
因着昨日没有休息好,用完饭后,她便去午睡,顺道拉上了李彧,同他说说话。
谢婉窝在李彧怀中,开口道:「我听辛贵妃说,母后在慈宁宫设了佛堂,如今几乎不见人,只一心礼佛?」
李彧嗯了一声,抱着她道:「母后去寻了四弟,想要问问他过的好不好。然而这话其实不必问的,四弟对她心中有怨,没说几句便吵了起来。」
谢婉闻言一愣:「母后会同他吵?」
李彧轻嘆了口气:「自然不会,只是母后在同四弟表达歉意,说她只是一时糊涂对不起他的时候,四弟怒气冲冲的质问了她。」
其实李琼一开始也没打算同陈太后说什么,只是陈太后到现在,依旧不大明白,她到底错在了何处。
她只是觉得,对李琼有愧,可她却还在为自己辩解,说她只是无法,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只能舍弃一个救另外一个,让李琼不要恨她。
第341章 :殉葬之制
李琼当即就恼了,他冷笑着道:「敢问你舍弃的缘由是什么?为何舍弃了身体健康的我,而不是需要用以命换命的皇兄?」
「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你从来没有将我当成过肉,否则,又怎么会自幼餵我药材?我在你眼中,一直都只是个药材罢了,何必说的那般冠冕堂皇?!」
陈太后闻言顿时落了泪:「母后也是没有办法,贤儿他……」
李琼冷哼一声:「是,我只是没了命,皇兄失去的是他的健康。」
陈太后试图同他讲理:「母后知晓你怨恨,可母后又有什么办法,你父皇有那么多儿子,若是你皇兄有个三长两短……」
「呵!」
李琼冷笑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怎的就不能直接承认,你爱慕虚荣,贪图富贵?!若不是你贪图富贵,想用旁门左道生下皇子,听信了马家的话,服用了所谓的生子秘方,皇兄又何至于得败血之症?!」
「归根结底,造成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你的自私,贪图富贵!你不是想要知道,皇兄为何执意要置马家于死地么?!这便是缘由!」
谢婉默默的听完,皱眉问道:「他就这么说了?之前不是一直瞒着母后的么?」
李彧淡淡道:「瞒着母后是皇兄的想法,他觉得自己左右都是要死之人,实在无须在临死之前,看到母后的忏悔内疚,至于死后,他看不见就随他去了。再者,四弟对母后心中有怨,不让他说出来,心中始终憋着一口气在。」
李彧原本也不赞同,将真相告知陈太后,直到他听闻,谢婉挨了一巴掌。
那时他便明白,若是陈太后一直不知晓真相,便一直会责备旁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往后,谢婉还会受到更多苛责。
不管是谁,总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更何况,这也不公平。
对李琼不公,对要忍让的谢婉也不公。
谢婉轻嘆了口气:「先睡会儿,等醒了,我去拜访母后。」
一觉醒来,李彧已经不在,身边的被褥也早已凉了。
谢婉起身梳洗之后,便去了慈宁宫,然而陈太后却不愿意见她。
陈太后只是让嬷嬷带话,说她现在一心礼佛,已不愿再理尘世之事。待到文昭帝下葬之后,她便会去庵中代发修行。
嬷嬷看着谢婉道:「太后娘娘还有一句话,要奴婢带给王妃。」
谢婉立刻道:「嬷嬷请说。」
嬷嬷轻嘆了口气:「太后娘娘想要王妃能够善待陈家,陈家并无实权,仅有爵位在,往后必然是要没落的,陈世子也不是什么有才之人。」
谢婉明白了她的意思:「母后是担心,我会因着孙姐姐的缘故,对陈家不喜?」
嬷嬷点了点头。
谢婉开口道:「还劳烦嬷嬷转告母后,后宫不会干政,更何况孙姐姐腹中有陈家骨肉。往后,我会与陈家多多走动的。」
嬷嬷闻言道:「王妃这般说,太后便放心了。」
陈太后一心礼佛,不再见人,对谢婉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不需要刻意讨好,后宫也无人来管她的閒事,她算是彻底自在了。
儘管如此,她还是将陈太后的事儿,跟李彧说了说,让他劝一劝陈太后。
李彧闻言沉默了一会儿道:「若是如此能够让母后心中舒服些,便由着她吧。」
谢婉已经入了宫中,自然不可能以王妃的身份一直住着。翌日,李彧便换上了龙袍,正式登基为帝,而谢婉也接过凤印,成了皇后。
两人携手站在干清宫门前高阶上,受百官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分列两旁,长长的队伍,几乎一直排到了干清门。
跪拜声响彻天际。
这种高高在上之感,若非身临其境,根本难以体会。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迷失在权势之中。
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皆在筹备之中,等到文昭帝下葬之后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