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是两月过去,登基大典和封后大典如期举行。
那日,谢婉与李彧携手拜了太庙祭拜社稷,然后一道坐在御座上,接受百官朝拜。
这其实是于理不合的,出乎意料的是,反对声音极小,就连御史也是象征性的谏言几句,便不吭声默认了此事。
这些日子以来,谢婉一直忙这忙那,忽略了很多事情。
直到白鹤悄然入宫拜见,她这才想起来,余氏和谢志刚的事儿。
白鹤躬身禀道:「谢侯已经离开了庄子,在一农户的帮助下入了京城。」
谢婉冷了眉眼,开口问道:「他倒是能够忍耐,居然现在才离开庄子。」
白鹤实话实说道:「谢侯毕竟是乡野出身,又在战场摸爬滚打数年,是吃的了苦的。即便现在行动不便,但三餐有人照料,他也能照顾好自己。为了逼他离开,属下命人每日只给一餐,他饿了几日受不住,便悄悄离开了。」
谢婉闻言皱眉:「他哪来的银子?」
白鹤看了她一眼,面色复杂的道:「谢侯打晕了庄子里的帐房,抢了帐房的银子。」
「这倒是符合他的作风。」谢婉冷哼一声:「余氏呢?可有安排?」
「属下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白鹤有些为难的道:「大公子谢青一直看着余氏,还特意嘱咐方管家,不得让余氏踏出侯府半步。如今的余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想要安排她诈死离开,实在有些不便。」
谢婉闻言一愣,她有些没想到,谢青居然会这般懂事起来。
她明白白鹤的言下之意,其实在府上也不是不能安排余氏诈死,只是谢青必然不会轻易上当。毕竟是生母,若让谢青瞧出破绽,便会毁了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情义。
此事确实有些难办。
谢婉沉吟片刻,开口道:「那便想办法,将谢志刚还活着的事情透露给她,引诱她出府。她野心勃勃,若是知晓谢志刚未死,必然会想办法出府与他相见,将他接入府中。从而打本宫一个措手不及。」
白鹤有些担忧道:「若是她将此事散播出去……」
「她不敢!」
谢婉冷声道:「她一直恶意揣摩本宫,总觉得本宫有意打压谢青。若是她知晓谢志刚还活着,却迟迟不寻上府来,所想的第一件事,便是本宫其中作梗。」
「她会担心本宫知晓谢志刚的存在,会直接派人杀了他。故而她只会私下寻找,如今谢青向着本宫,她连谢青都不会告知!你同方管家说一声,不必拦着她出府。」
白鹤应是:「若是大公子知晓,会不会怨恨娘娘?」
谢婉闻言淡淡道:「本宫又不是真的要余氏的命,如余氏那样的人,是不可能一直同谢志刚做贫贱夫妻的,待她发现,回归侯府无望之后,必然会想办法将谢志刚抛弃。本宫与她并无深仇大恨,让她在外间吃些苦,认清自己的身份便成。」
「她知晓本宫有意磋磨谢志刚,谢青的前程又捏在本宫手中,她受不得苦将谢志刚抛弃,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自然不敢告知谢青。更何况,即便谢青知晓也无妨,他也该有自己的判断了。」
第349章 :瞧见了老爷
余瑶最近很是气闷。
按理来说,谢婉成了皇后,正是她在京城大展拳脚的时候。
她都想好了,先给各府递上帖子,在京城走一圈。然后在府上设宴,将京城有头有脸的贵妇都邀来。到时候她必定名声大噪,看谁还会瞧不起她!
余瑶想的很好,她甚至想过,若是帐房不批设宴的银子,她就将谢青给搬出来,他们不认她是主子,总得认谢青吧?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个与她作对,将她困在侯府,不允她出门的,居然是与她相依为命的亲生儿子!
她对谢青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甚至撒泼打滚都用过了,谢青却依旧不鬆口。
她气的破口大骂:「谢婉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居然这么欺负我?!我才是你娘!我所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你?!」
谢青闻言面色冷了下来:「母亲直呼皇后娘娘名讳,可曾想过,若是传了出去,会有什么后果?」
余瑶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论起来我还是她的长辈呢。」
听得这话,谢青顿时有一种无力感。
一个妾室,哪里来的脸面说自己是嫡女的长辈?更何况,那人如今还是一国之母。
莫说是妾室了,就是正儿八经的生母嫡母,也不会直言皇后名讳,还这般理所当然毫无顾忌。
这不仅是无知,还是狂妄愚蠢!
若真的放任她出去折腾,毁的可不仅是她自己。
当日谢青便寻上了方管家,再三强调,务必不能让余氏出门。
余瑶被困在府上已经有两个月多月了,她日日寻谢青理论撒泼,谢青烦不胜烦,干脆直接搬去了国子监住。
谢兰忙着上学,学习琴棋书画和女红,余瑶总觉得女孩子学这些压根无用,故而也不重视。
这么一来,倒是让谢兰躲了个清净。
府上的下人虽然对余瑶恭敬,可却不怎么听她命令,余瑶琢磨着,府上该有她的亲信才行,于是她开始收买下人。
一开始,下人根本没理她,可突然有一天,府上有个下人悄悄同她借银子,说自己被人骗去了赌坊,欠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