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月说得对,乱世纷纷,争权夺利,这个天下也好,百姓也好,与她又有何干系?她心心念念的盛世一统,又有谁记得那个应该要翱翔九天的青鸢公主?
心在一瞬间透到了极点,又倦到了极点。
她不想哭,可是眼中点点的泪止不住地流下来。脆弱在这一刻席卷全身,无处不在。她泣不成声。
空荡荡的墓室只有她幽幽的哭泣声,凄然无比。
青鸢哭了一会停了哭声。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开始觉得四面八方的黑暗如潮水一样挤压过来,逼得她心口无比闷涩。
她知道是墨月的真气开始消散的迹象。墓室中不知日月,更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她只能盯着那石坛那一束光线。
说来也奇怪,那一束光线不知从哪里照来的,久久不暗。难道这墓室上方还有一处墓室?上面有鲛油琼脂燃成的长明灯?还是有珍稀的硕大夜明珠?
青鸢心中无数个念头闪过,却抓不住真正的答案。她想了想慢慢挪动自己向着石坛而去。可是一动,背后的伤口就剧痛无比。她痛得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涔涔。
不过剧痛令她昏沉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就这样,青鸢慢慢挪到了石坛边。此时她浑身已被冷汗湿透,短短的一小段路令她不住喘息。
石坛有半人高,她无法站立,只能用手慢慢去摸这一张勘天图。
勘天图,勘天图……
时隔十年,她终于又一次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