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她真的是在‘做自己’吗……?
……
“岑…小姐?”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岑妍卿循声而转,就看到几步之外,耶利米·科恩正踌躇地站在原地,似乎在为要不要出声与她打招呼而犹豫着。
这仅是他们第四次见面,但每一次的会面,竟都是不同的心情。
“耶利米先生,这么巧,你也喜欢在午休时来公园走走吗?”岑妍卿笑道。
耶利米楞了一下,或许他原本以为在经历了船上的事件后,他们之间刚刚萌芽的友谊可能已经濒临摧折……
看到女孩的笑容,他忽然有些高兴,言语间都带上了喜色:“是的岑小姐,这、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只要有时间,我天天都会过来的~”
“啊~怪不得在午休时,我从没有在办公厅里面见过你,就连画廊里也没有呢,”岑妍卿恍然大悟道,“看来下次想找科恩先生,要来这里。”
“你、你要找我吗?”耶利米忽然紧张起来,身怕她会问他一些他根本无法回答的问题……
“当然!”谁知岑妍卿只是轻松道,“科恩先生其它的画作,我还没来得及有幸拜览呢,我在布加勒斯特能够逗留的时间很有限,怎么能不抓紧时间找你呢?”
一切仿佛像一枚无声的信号,让两颗彼此动荡不安的心灵瞬间找到了能够被安放至一处的地方。
耶利米·科恩的背后也许有他错综复杂的无可奈何,而她背后千回百转的命运纠葛就少了吗?身而为血族,他们所一路背负着的十字架艰难而沉重…
但那些都不重要了……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腼腆爱笑,敏感聪慧的青年耶利米·科恩,
是她的朋友。
仅此而已。
那天中午,他们畅快地聊了很久,从艺术聊到音乐,从古今轶事聊到文化习俗,耶利米带着她几乎转遍了公园内最美丽的几处风景线,一阵微风,总能逗得满树红叶落缤纷,此刻宛如永恒般令人迷醉…
此后的时间过得很快,同耶利米几乎每日的午休之约一样,她与言思度在布加勒斯特发生过的故事愈加精彩,然而临别的日子就像宿命一般,总是无法避免的到来了。
最后一日的午休之约,他们一起散步了很久,在林间步道的尽头,一颗巨大的橡木树前,耶利米问她:
“妍卿,我们在这棵树下坐一会儿行吗?”
岑妍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坐了下来,背后靠着那颗穿越了百年风霜的大橡木。
“妍卿,人类的社会与我们相比,到底有多大的不同呢?”他轻声问道,也同她一样坐了下来背靠大树。
岑妍卿有些许意外地看着他,“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很好的融入着人类世界呢。”
“我……我也不知该怎么说,”耶利米挠挠头,“我每天确实会见到很多人类,在公园里散步时会,上班下班的途中也会,连公寓隔壁的孩子们在周末也时常会来找我陪他们一起抓野兔……但这些就是人类社会了吗?”
岑妍卿一时无法言语…
“其实我也有许多自己的同胞啊……我在族人的家族银行中工作,领着血族的工资,我周围的同事也都是血族,我们一起经历了世界大战,饥荒,疾病与无止尽的血族内斗,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可为什么,我还是感觉如此的孤独呢?”
耶利米没有看她,他的眼神带着空洞的哀伤远远地望着树林尽头大树顶端的一只白头翁。
“耶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