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靠着细辛肩膀,哭的伤心,后者却面无表情。
瞧瞧那些满眼期待的人,他们指指点点的,又不是追着自家小姐拍马屁的时候了,果然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沙漠——”
人群中,孟姨娘的呼喊声尤为的明显,她虽然虚着,但左一巴掌右一巴掌还真把人给拨开了,连连冲着刑车而去。
季北厚抬手:“拦住他们。”
立刻有官府的众衙役上前,他们将孟姨娘拦在外面,也将那些乌泱泱的群众往后推了好几尺。
“往后往后——”
“想陪她一块死吗——”
这样的推搡中,立刻有妇人的尖叫和孩童的哭闹声响起,季北厚坐在刑车旁的骏马上,目不斜视。
...
“笑话。”他道。
程岐瞧着孟姨娘与其余的程家家奴被冲散,看不到了,便抬头去看季北厚:“你说谁是笑话?”
季北厚拿着马鞭:“谁等会儿掉了脑袋,谁就是笑话。”
“哦。”
程岐说:“那看来笑话的不是我。”
青黛疑声,看着自家姑娘,又抬头看了一眼季北厚。
那人听程岐这么说,脸上的神色略微谨慎,不过程岐没理,靠在那木笼角落,摆弄着腕上的镯子,死水一般。
“待会儿有你好看。”
季北厚说了一句,叫刑车快行,不一会儿到了地方,那木笼立刻被打开,有衙役将程岐拽下去,一路跌撞的按置断头台上。
“姑娘!”
青黛在那木笼子里尖叫!
“别碰我家姑娘!”细辛也高声喊,老远都能看到嗓口的小舌头。
上台来的刽子手哪里会留情,把程岐往下一按,梆的一声,她下巴和膝盖齐齐痛得要死,小身板似乎马上要脆裂分散。
“靠……”她感觉嘴唇也流血了,“就不能轻点儿。”
季北厚冷笑:“姑娘,我季北厚不会怜香惜玉,辣手摧花倒是好有一套,不过今天姑娘是见识不到了。”
“季北厚。”
程岐抬头看他,从这个角度,正好看到这人的裆部。
“你是童子吗?”她突然脑抽的问了这么一句。
在前面维持秩序的沈捕头回头,皱了皱漆黑的眉,这个程岐,光天化日之下在说什么浑话。
季北厚也是一愣。
“那就是喽?”程岐笑嘻嘻的。
季北厚脸色不太好,并且不自然的转了下审:“这不用你管,你这贱蹄子有这时间和我扯皮,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脑袋吧。”
程岐连连啧嘴:“我必死无疑,你就当好心,陪我说说话还不行吗。”
季北厚改为背对着她的姿势。
“果然是个疯子。”
他说完,转头去和刽子手说话,是在吩咐什么。
一片杂乱中,程岐抬头顶着风在人群中寻找自家的人,二叔三叔必不会来,孟姨娘一流倒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