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岐笑嘻嘻的拉着她:“见母亲日日都喝,所以馋了。”
顾氏捏了下她的脸蛋儿,没再说话。
程衍斜睨着冬青,那人不易察觉的松了口气,出去外屋了。
与此同时,隔着那道冬青刚放下的门帘子,外屋传来张嫂子的笑声。
“哎冬青妹子,我刚做了绿豆糕,你昆州人准爱吃,尝尝。”
“绿豆糕?”
“是啊,我刚做好的,你快吃一块,看看我手艺怎么样,有没有你们家乡地道。”
程岐听见,轻眨了下眼睛,羽睫一落一起间,瞳孔泛出些满意来。
张嫂子的手脚的确麻利。
…
…
因着林知墨的事情,朱雀楼那边停了四五天,承诺彻底处理好了之后再派人挨府递消息,请诸位姑娘回去。
而在这四五天内,程岐去和程老夫人说,要长房的孩子一起吃,所以就不去蘅芜院用膳了,一日三餐都是张嫂子的小私厨,要增进一下长房众人的感情。
一家子人要增进什么感情,无非是找个借口保护顾氏的饮食罢了,偏偏程老夫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于是乎,每日用膳,蘅芜院都冷清了许多。
程云杉吃了口豆腐,瞧着食案两旁少了的空位,想起陆二说,长房那边每日都欢声笑语的,有些不快道:“宗玉和沙漠他们又出什么洋相,明明是一家人,偏偏要分两处用膳,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笑话死。”
“就是。”
季氏瞥了一眼程老夫人,添油加醋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分家了呢。”
她一说完,程云夺脸上的表情光速般的憋怒起来,自己取的这个倒霉媳妇儿,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则气死人啊,转头看她,眉头微微挑起。
那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一句话——能说就说,不能说就闭肛!
当然,程云夺总是这样易燃易绕,季氏已经不在意了,倒是旁边的程姝在食案下拽了拽她的袖子,低低道:“娘,这饭用的好好的,说那些晦气的做什么。”
上座的程老夫人推拒了红参布来的菜,看向季氏。
偏那人没看到,放下筷子,喝了口茶说道:“晦气,再晦气能有砍头晦气,因为程岐和段贵妃的事,咱们二房和三房被阖锡平笑话成了什么样,说二爷和三爷薄情寡义见利忘义,对亲侄女见死不救,这还...
,这还不算,现在放着好饭好菜不吃,非要单独劈小灶去吃,这叫外人看了,只怕又得说咱们排挤长房的人,说咱们没安好心。”
“食不言寝不语。”
程云夺深吸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提醒着季氏闭嘴,不要热闹程老夫人。
但那人听到也只当做耳旁风,不屑道:“旁的不说,那程衍可是真有主意,人家请的来蒋小王爷和平广王,又能鼓动长房和咱们两房离心,这要是再待下去,长房迟早是要和咱们分家的啊。”
程姝见程老夫人的脸色已经很不好了,心里登时惴惴不安起来,殊不知,程老夫人这辈子最忌讳的就是分家,满府人离心离德,这可是家族下坡颓败之相!
“娘,您就少说两句吧。”
程姝再次劝阻道:“大伯母身子不好,持久卧床,如今好了些,又恰巧阿岫能在府里多住,一家人想要说说知心话也是人之情理,您快吃饭吧,凉了伤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