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道:“那…宗玉不在,在外面维持的是谁啊?是盛叔吗?”
“盛大哥还在杭小舅那边没回来。”荣婶子擦了把额头的虚汗,“是……是太衡少爷在外面呛嘴。”
“老三?”
程岚虽然软弱,处事也不似程衍那般有力度,但一说弟弟妹妹有难,便像是水结成了冰,蹭的站起身,二话不说的就往大门口处走去。
程岱果然在那里,他的身前站了许多香坊的伙计,那些人挡着身后的少年,各个的脸上都是忠心耿耿,不断的吼着,叫那些闹事者退后。
“别过来!这可是我们家长房的三少爷!要是伤了他!有你们好果子吃!”
“别说他是程岱!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得给我们个说法儿!”
带头闹事的,是个秃头的发福中年人,他还戴着卖鱼的皮革围裙,身上散发着的浓厚的腥味,面对香坊伙计的警告,也丝毫不惧。
“哎!”
方才说话的伙计瞪大眼睛,气怒道:“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呢!”把程岱又往后挡了挡,生怕那秃头冲上来伤到那人,“你可别忘了!咱身后这位主子!那可不仅仅是程家长房的三少爷!更是以后上京的大理寺正!那是吃皇饷的!”
秃头听到这话,仍是不知者不畏的,在他看来,程岱就是个刚到自己胸口高的毛头小子,什么三少爷,什么吃皇饷的大理寺正,他的认知里没有这个概念。
“老子不管!”
秃头也大声的吼道:“老子要个说法!”又转身张开双臂,对身后那些同样义愤填膺的百姓继续道,“他们程家!做人的不会做人,做生意的不会做生意,前有偷贵妃主子夜明珠的程岐!后有在香料里下毒的程衍!我呸!”
“你……”
伙计气得不行,但那秃头俨然一副油盐不进,就是来要账的态度,而伙计正要再开口的时候,一双较小却很有力度的手拍住他的肩膀,他紧张的回头,瞧见面无表情的程岱,那少年眼神冰冷,不似十二三,倒像是当天的季北厚。
“三少爷。”
程岱的性格孤僻不好惹,那是锡平人尽皆知的事情,伙计不敢阻拦,只叫那少年独自迈过门槛,站在那三层石阶前,沉肃道:“我是程太衡。”
虽然这孩子只有十二岁,但架不住在国公府里长大,姐姐软弱哥哥无能,长房唯他一人撑腰,一路磨砺到现在,气场也是一般人能招架住的。
果不其然,他这‘我是程太衡’五个字一说出来,人群中非议的声音立刻小了许多拿去,而方才还气势昂扬的秃头,也谨慎的咂了砸嘴。
“你就是…那位三少爷?”秃头把语气放的正常了些。
程岱身后的伙计见势,狠狠的冷哼了一声,果然是欺软怕硬,猪狗一般,这会儿见了自家少爷真人,也拿不出那狺狺狂吠的丑态来了。
“我方才说了,我是程太衡。”程岱漠然重复。
那秃头不知怎的,面对这个半大的小崽子有些底虚,心说这大户族养出来的孩子果然和穷苦人家不同,瞧那高贵不凡的样子,恐怕是金子做骨,那血管里流淌的都是化银的水,现在看自己的眼珠,也是那深海蚌珠吧。
不过,他今天不是来寻衅滋事的,而是真的有状要告,遂秃头被身后的人鼓动着往前两步,不怕死的指着程岱鼻子道:“老子骂了这么久,你们程家可算派个人出来张扬了。”
“有话快说。”
程岱懒得和她扯淡,单刀直入的说道:“到底怎么回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个孩子吆五喝六的,秃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嘴上如何如何,心里还是有些顾忌程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