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这些,程岐从来未考虑过,一方面她觉得现在的韩岄已经不足为惧,二来是因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不会主动去害人,但别人也别想轻易害了她,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傍晚,程岐瞧着帐床边围着的那些秀女,她们中间,有曾经和韩岄一路欺负过自己的,也有可怜过自己但无能为力的,而最多的,还是看着她饱受欺凌仍选择作壁上观的。
可无论如何,这些人现在,都在谄谀奉承自己。
现在的局势已经很清楚了,一场兵变再次成就了程岐,那人从宝林升到了四品的美人,还在唐耀的手下救过皇帝一命。
这些,已经可以保障程岐日后的荣华富贵,和程家的满门荣耀。
“阿岫姐姐。”
有巴结的狠的,张口就以姐姐亲热相称了。
“别看你这脸刮了伤,但看上去并不显眼。”她说着违心的好听话,自己也肉麻的牙关打架,“怪道姐姐好看,伤了脸还这样美貌。”
大昌人对于女子容貌的标准,那真真是一伤毁所有,不存在瑕不掩瑜,就算本人美的不要不要的,但只要挂了一点儿彩,基本就算废了,难为她还在这里睁眼说瞎话,听得身后帐床上的冯瑟笑的花枝乱颤。
这些人,当初程岐闷不做声的时候去哪儿了,现在才来临时抱佛脚,冯瑟抱臂摇了摇头,和程岐对视一眼,那人也甚是无奈。
“我不行。”
她讪笑着对那个巴结自己的女孩儿说道:“你才好看,你比我好看。”
说罢,程岐拿过旁边的冬袍披上,绕开那些围着自己的女孩儿,在众人的注视下十分无奈疲惫的下去一楼,想出去院子里透透气儿。
都说树大招风,可这一拨一拨来的,全都是要人命的马蜂。
而她下楼去后,那些人面面相觑,又各自甩了白眼儿,似乎都有些鄙夷对方面对程岐时的谄媚,又不知谁带了头,她们便纷纷涌去冯瑟的帐床。
那人现在是程岐身边的红人,又是锡平司马的次女,众秀女打着端盘,心说巴结不上慈禧,巴结巴结李莲英也是一样的嘛。
“滚开!”
谁知她们刚刚围过去,那人便冷冽的甩了两个字,众秀女一愣,没想到冯瑟这样决绝,局促的站了站,又围去了马祯那边。
那人见势不好,赶紧裹着被子躺下了,自以为挨过一劫,谁知那些秀女一下子恼羞成怒了,见程岐不在,又拿出那些刺耳的话来。
但马祯已经不在乎了,那些人自讨没趣儿,也就散了。
…
…
这边,程岐下一楼出去屋门前站着,冬日的夜幕上渺无云雾,那轮皎洁的月亮挂在上头,映照着院中,那缭绕着的月光,使得她置身云雾一般。
很快,她就要入宫去了。
在这锡平待着,就算段贵妃鞭长莫及,危险还如此如影随形,如果是去了靖州去了京城,去了段贵妃的眼皮底下,她可以尽力一搏,以保全自身性命,但如果从一开始就避开这个危险,不是更好吗?
想着那瓶还没涂在脸上的……毁容药,程岐又动起心思来,她先前只是有些担心,这个疤会太夸张,让她不必入宫的同时,日后也成为一个丑八怪。
但转念一想,她毕竟是个现代警察,没有古代人那种女子必须相夫教子的刻板念头,就算日后嫁不出去,老死家里,自己看开了也就罢了。
况且,程岐掂量着,以自己的身份,别说脸上留疤了,就算是脑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