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一辈子都站不去来。
万菁菁就算是这样和自己对峙,也是个没骨气的。
“你现在一口一个韩岄喊得倒是熟练。”韩岄鄙夷道,“看来,你是忘了当初跟在我身后,满口岄姐姐岄姐姐的时候了。”
“韩岄。”
都到了这步田地了,万菁菁干脆和眼前的人撕破了脸,手里的木瓢干脆的扔在地上梆的一声,底部隐约露出了裂纹。
韩岄瞥了一眼,听那人单刀直入的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
韩岄的态度也很直白,懒散的挠了挠下巴,她算是看透了,什么太子妃,什么后宫宠妃,都是假的,自己只是家族放出来的倒钩,钩的住,自己就会成为他们的登天梯,被他们踩着,却还是心甘情愿的挺着,而钩不住,自己便成了世人口中的笑话,在族中更会受人排挤。
既然如何结局都是痛苦,她更要趾高气扬,比从前张扬跋扈十倍的活着,反正韩家的人为了家族名声,不会杀了她。
“程岐现在是通天大树。”韩岄冷静道,“底下盘根错节,我已经动不了了,所以便不会再去以卵击石,蚍蜉撼树了,所以万菁菁,你跟在我身边,是永远都不会有翻身的余地了,但你也要清楚,就算不能翻身,你也别想背叛我。”
韩岄这一席话说完,万菁菁算是从头凉到尾,就算她知道韩岄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自己,但这话真出了她口入自己耳,那不寒而栗的感觉,太真实了。
“韩岄,别以为你舅舅是葛使君,你就可以在这朱雀楼一手遮天。”万菁菁咬着牙反驳道,“现在的锡平,已经不是葛使君独大了,不管是陈家还是程家,都可以分一杯羹去,你还有什么底气在这里和我言之凿凿。”
“没有底气?”
韩岄挑眉,那副甩不掉的孤魂野鬼的模样,看得人心悸发慌:“就算我再如何如何暴力鲁莽,也不会说出自己做不到的话。”
万菁菁心悬不已,上前两步瞪眼道:“韩岄,你要做什么?”
韩岄不去看她,随意的摆弄着水里的发丝,说道:“虽然我动不了程岐,更撼动不了程家。”转头看着万菁菁,笑的可怖,“但想要你们万家票号……在这锡平破产灰飞,还是能做到的。”
果不其然,韩岄的威胁一出,万菁菁脸上的血色瞬间如潮水般褪去,她瞧着韩岄那得意的模样,恨不得扇飞她的眼珠子,但她却不能,她只能切齿的死死扣住那木桶的边儿,用眼神扒了韩岄的皮。
见万菁菁如此,韩岄心里自是快意横生,便笑的越来越嗜血:“万菁菁,我今天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别想摆脱我,只要我韩岄在一天,这锡平就不会有你万菁菁的任何一席之地,也不会有你们万家的片寸立足之土。”
说罢,她静静的闭上眼睛,享受着此刻的胜利。
万菁菁恶狠狠的盯着韩岄的脸,恨不得将视线化成刀子,将那人的脸皮割成九九八十一片后喂狗吃,深吸一口气,好容易压住怒火,抬着沉重的腿往出走。
“等下。”
谁知韩岄再次叫住她。
万菁菁没有回头。
韩岄也没睁开双眼,仍是我是主子你是狗的语气:“油灯暗了,你给我换一盏更亮堂的来。”
万菁菁没说话,走过去将两盏油灯换了,临了转身去了屏风后,瞧见了韩岄梳头用的桂花油,她微微蹙眉,复又松开,瞧了瞧那触手可得的冬衣……
万菁菁深褐色的瞳孔深处,突然出现无数密麻的银光,似针一般,她机械化的转头,那些针仿佛顷刻间就能穿透屏风,将韩岄扎的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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