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杭自己没有妻儿,自然把长房的孩子当成自己的疼,他是不允许程岐的婚姻生活过得不幸福的,遂也附和道:“老夫人说的有理。”
程老夫人到不着急,便道:“这刚入夏,倒也不急,更何况玉儿还没有许配人家呢,沙漠既然行二,就总要有个张有次序。”接过茶抿了一口,“左右咱们国公府觅婿的消息一放出去,必定有人登门,慢慢筛选就是了。”
说罢,以疲惫为由,叫红参送客。
待那顾氏姐弟走后,周妈妈扶着程老夫人回去卧房,她低低道:“老夫人,这大夫人和顾小舅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提起了岐姑娘的婚事了?”
程老夫人揉了揉太阳穴,平静道:“你啊,就是跟我,在那腌臜堆里待的太久了,所以看什么都觉得有猫腻。”清了清嗓子,“人家一个亲娘,一个亲舅,能有什么坏心眼子,不过是顾忌着程岐的名声,想早些给她找个出路罢了。”
“也是。”
周妈妈惭愧的一笑,随即也大胆的说道:“就冲岐姑娘去年那么胡闹,又和那段贵妃结仇……若不是她出身国公府,又有几个敢登门的呢。”
“不过。”她看向程老夫人,“老夫人您……心里早就有人选了吧。”
程老夫人了然一笑,先是沉默,随后道:“你去,把阿云和渡也要给沙漠挑选人家的消息送去西井亭那边,务必叫那个后来的知道。”
周妈妈轻应,随即皱眉道出心中疑惑:“可是老夫人,您方才不是说,想给岐姑娘找一个心意相通,能说得上话的吗?怎么又……”
“你这就不懂了。”
程老夫人坦然道:“你不知道岁月的厉害,两个人要彼此相处几十年,光靠那一点子感情,如何维持的下去。”停了停,举一反三道,“那东府的太老爷和白老夫人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能同苦,却没办法同甘,年少夫妻,终究也没能走过中年的坎儿,所以说,找个夫君,不如寻个知己,余生漫漫长,难熬着呢。”
她缓缓起身,望着窗外,淡然道:“我的思虑,他们以后就会知道的。”
周妈妈闻言,颔首离开了。
…
…
“少爷!”
白果匆促的走进来,瞧见程衍后,却吓了一跳。
程衍的脖子上有着清晰的抓痕,发髻凌乱,衣衫也被扯的松散,知道的他是和程岐打了一架,不知道的,还以为被人给糟蹋了呢。
“少爷……您这是?”
白果不安的问道:“这是怎么弄的啊?”唤来辛夷,叱道,“是不是你又从哪儿抱了野猫,瞧把咱家少爷给祸祸的!”
辛夷何其无辜,探手道:“我没有。”随即恍然大悟道,“你说少爷啊。”小心翼翼的偷笑两声,“那是被岐姑娘给打的,咱家姑娘还真是厉害。”
白果诧异的张了张嘴,瞧着程衍秒趋冰冷的脸,识趣儿的没继续提,然后把周妈妈告诉自己的事情转告程衍。
“少爷,方才奴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周妈妈,她说……”白果迟疑两秒,“她说顾小舅从新远赶来了,和咱们夫人商量着要给岐姑娘许配人家呢。”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的程衍动作一愣,然后问道:“当真?”
“当真。”
白果肯定道,随即狐疑的嘟囔道:“只是奇怪了,明日用朝食的时候,再将这件事情说了不就行了,那周妈妈还特地叫住奴,要奴回来转告您的。”
闻此言,程衍眼眸微深了深,斜睨着白果道:“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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