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办法管,还是得看我和太衡的。”
“嘿。”
顾杭瞪眼道:“这臭小子怎么突然这么生分。”
“也不怪他。”程岐帮辩道,“舅舅,程衍现在身份特殊,再者说了,程衍的立场其实……不是那么好站的,就算大家都把他当成一家人,但是谁不清楚,他是过继来的,他甚至连程家人都不是,好的时候,这件事情可以不算什么,但不好的时候,他继子的身份,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和阻碍。”
顾杭闻言一愣,复又欣慰一笑。
没想到程岐小小年纪,考虑事情会这样深刻而全面,她说的没错,人都是会感情用事的,亲兄弟尚且会有冲突和隔阂,更何况非亲生的呢。
“也罢。”
顾杭道:“我这里没事,也不需要你在这儿安慰我了。”一指外面,“你去看看你大哥怎么样了吧,这个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
“我去过了。”
程岐抿了抿嘴唇,淡淡道:“他没在,估计是去看沈鹿了吧。”
“臭小子。”
顾杭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咂了砸嘴,又推了一杯茶过去:“喝了吧,反正这件事情到头来,还是得你们几个孩子商量,我们……不能帮你们做主。”
程岐应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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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岚,你是不是疯了。”
采石阁的卧房帐床上,沈鹿躲开那一勺清粥,皱眉质问道:“程岚,我问你是不是疯了,你是不是疯了!”
程岚神色有些闪躲,然后放下勺子在碗里,才道:“我没疯。”
“没疯你娶我?!”
沈鹿指着自己,眼底压抑着许多无法言喻的痛苦:“我,沈鹿,我可是上了海捕文书的贼,我是贼,程秋白!我是个贼!我是贼!
程岚赶紧攥住她的手,安抚道:“你别激动,你先稳定下情绪。”
沈鹿则用力抽出自己的手,改为死攥着被单的姿势,她垂下头,紧咬着不停颤抖的嘴唇,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下,宣泄着她的委屈。
月盈在旁边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很懂得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沈鹿的一切痛苦,说到底,都来源于她师父带给她的,这个耻辱一般的身份。
但是养育之恩大于天,她又不能背叛她的师父。
细辛瞧着月盈红了眼圈儿,知道她想起了从前的境遇,遂拉着她出去了。
帐床上的沈鹿沉默了许久,情绪稍微缓了些,这才抬起头道:“程岚,你和程岐的情我领了,我……今天晚上就离开,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程岚皱眉关切道,“你知不知道你……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伤的有多重,你的左腿骨都裂了,你往哪儿去。”
沈鹿咬牙挪了挪,逞强道:“你看,没事。”
“够了。”
程岚眼神凝重的按住她,以命令的口吻道:“你哪儿也不许去,你就给我在这庄子里好好养病,有我在,谁也奈何不了你,我会保护你的。”
谁知沈鹿扑哧一笑,丝毫不领情的揭穿着面前的人:“你?”伸手点着程岚的胸口,“大哥,你拿什么保护我,你是拿